第28章(2/3)
&esp;&esp;南无歇没接话,等着对方往下说。
&esp;&esp;南无歇闻言,唇角不自觉勾了勾,“温不迟确实是个有性格的,做事手段也利落得很,就是名声太糙,朝堂上暗地里骂他的人比骂我的人还多。”
&esp;&esp;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快,“我不光要他管,我还要借他的手再查些贺家的黑账。”
&esp;&esp;说到这儿,他再次郑重看向南无歇:“你要动贺家,怕是会惊动温不迟,谛听台盯着京城的动静,粮船被截,他不可能不管。”
&esp;&esp;“骂归骂,谁也不敢真动他。”崔几悼自叹一声,“他手里握着太多人的把柄,连嵇家都得让他三分,敢怒不敢言,温不迟对世家的手段尤其狠,就说他自家温家,当年怎么欺辱他这个私生子的京城里谁不知道?他掌权后,先拿温家开刀,查抄了三房的产业,流放了两个旁支,把温酒丞气得重病在床半个多月。”
&esp;&esp;他顿了顿,续道:“对无权无势的自家人都能下这狠手,更别说嵇家这种手握官员为人命脉又跟他不对付的,可这样的人,只认权势不认人终究是把双刃剑,哪天伤了自己人都难说。”
&esp;&esp;崔几悼眉头微蹙:“你要动贺家的粮船?他们背后是嵇家,这事怕是会捅马蜂窝。”
&esp;&esp;“小侄正是此意,”南无歇再次肯定,他低笑一声,解道:“叔父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嵇家对他下了杀手,温不迟又是个有仇必报的,这梁子是解不开的,更何况世家与他温不迟的态度不会比对我友善,贺家落难,他只会乐见其成,”
&esp;&esp;“朝中官员三分,之一是嵇家的人,门生故吏遍布各部;之一是墙头草,谁势大就往谁那边倒;余下之一,看着是朝廷的官,实则为自保丝毫不作为不站队,遇事躲得比谁都快。”崔几悼的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再说这六大世家,如今嵇家势头最大,晁家虽后继子弟乏力,但总归晁老将军还在,也属于大权在握。这是朝廷里的,再说朝堂之外的,贺、薛两家平分京城经济命脉,苏家为我大靖的文执牛耳,在文坛的分量和话语权那是不必多说的,温家虽已不足为惧,但这温不迟终归算是温家的人,他身上的变数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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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着,他叹了一口气,“先帝在位时就想整治,可世家盘根错节,有心也无力,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他顿了顿,看向南无歇:“陛下登基,心气高,想把权柄攥在自己手里,可奈何刚上位,根基不稳,只能培养自己的人手,你看温不迟,短短几年就爬得那么快,手里握着滔天的权,说白了,就是替陛下清理异己的刀。”
&esp;&esp;崔几悼沉默片刻,端起茶杯没喝,只看着水汽氤氲:“永辞啊,你可知如今朝堂是什么局面?”
&esp;&esp;“小侄本意就是要捅,”南无歇说,“嵇家在朝中盘根错节,明着动不得,只能先断他们的臂膀,贺家的粮仓撑着京城半数粮价,粮船一滞,他们手里的粮就成了死棋。”
&esp;&esp;要说这南无歇和温不迟那还真是能尿在一个壶里,两个人都想着借对方的手再挖点东西出来,可不同的是,温不迟将“我利用你”摆在了眼巴前,从而掩盖背后对他南无歇的搜查。而南无歇却是将“利用”的意图藏了起来,装作“只你需要我”的大尾巴狼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