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3)

    &esp;&esp;“唔！”

    &esp;&esp;薛淑玉闷哼一声，像被山崩地裂的巨石砸中，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esp;&esp;肋下的钝痛顺着骨头缝往骨髓里钻，他却没恼，反而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唇角的血，眼睛里着着兴奋的火。

    &esp;&esp;“好拳！”他用力拍了一下地面，站了起来，活动了下肩膀，“再来！”

    &esp;&esp;南无歇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好斗，兴致爆棚再也压不住，这薛淑玉果然是疯子！挨了打反倒更精神了。

    &esp;&esp;“还来？”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语气漫不经心，“不怕被我打死了？”

    &esp;&esp;“狗命一条，死就死了。”薛淑玉摆开架势，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像头准备扑食的豹子，“倒是你，别藏着掖着了！拿出真本事来！”

    &esp;&esp;南无歇笑了，这次他选择只陪着对方拆招，偶尔用巧劲让他摔个结实，再在他爬起来时递上一个挑衅的眼神。

    &esp;&esp;薛淑玉果真吃这套，越打越疯，越疯越兴奋，浑身上下的痛都忘了，眼里只剩下拳台对面那个身影。

    &esp;&esp;他从未遇过这样的对手，既能接得住他的疯劲，又能在他最得意时，轻飘飘地泼一盆冷水，但他却气不起来，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烧。

    &esp;&esp;不知打了多久，直到薛淑玉第十五六七八次被撂翻在地，再也爬不起来时南无歇才收了手。

    &esp;&esp;他俯身，递过去一块干净的帕子。

    &esp;&esp;薛淑玉喘着粗气仰头看他，汗水混着血水糊了满脸，却笑得像个孩子：“你到底是谁？”

    &esp;&esp;南无歇没直接答，只挑了挑眉，微微一抬下巴，“改日我请你喝酒。”

    &esp;&esp;说完，他整理了一下今日功劳最大的斗篷，转身走下拳台，混进人群里，很快就消失在观众席中。

    &esp;&esp;薛淑玉坐在地上，攥着那块带着淡淡檀香的帕子，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舔了舔唇角的血，眼底的光比京城的雪还要亮。

    &esp;&esp;

    &esp;&esp;薛涉川正在自家书房对着账册核数，听见院外传来踉跄的脚步声，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esp;&esp;“哥！哥！”薛淑玉掀帘进来，带着一身寒气和淡淡的血腥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唇角还破了皮，整个人乱七八糟的，却笑得灿烂。

    &esp;&esp;薛涉川放下算盘，眉头微蹙：“又去拳场了？”

    &esp;&esp;“嗯！”薛淑玉往椅子上一坐，活动着酸痛的肩膀，“今儿遇着个狠角色，太能打了！”

    &esp;&esp;薛涉川没接话，只扬声吩咐下人：“备热水，拿药箱。”

    &esp;&esp;“哥，不用——”

    &esp;&esp;“坐着。”薛涉川将他按回了椅子上，等下人退出去，才拿起帕子浸了浸水，替他擦着脸上的灰，“跟我炫耀炫耀吧，何方神圣把你打成这副样子的？”

    &esp;&esp;“他没说名字，穿件斗篷只露着双眼，根本看不出来是谁，”薛淑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眼里还闪着兴奋的光，“这人看着挺懒的，出手却快得不行，招式不花哨，全是杀招，但他又总留着余地，像是……像是逗着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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