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3)

    &esp;&esp;“不插手？”南无歇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京城地图，缓缓展开，“不插手能行吗？再者说，不插手岂不辜负温大人一番美意了？”

    &esp;&esp;栽赃一事明镜也似，但既然嵇家并没有任何反驳，那猎场这事儿便属于是“查明真相”了。

    &esp;&esp;“明白。”

    &esp;&esp;那人接过布包，身影一闪便没入了墙后。

    &esp;&esp;嵇舟正皱着眉跟父亲嵇业说着什么，老尚书气得脸色铁青，却什么都没说，像是让人抓住了什么把柄，被威胁后咽下了这场“无妄之灾”。

    &esp;&esp;“温不迟倒是……”他没说下去，眼底却闪过丝兴味。

    &esp;&esp;散场时，他远远看见南无歇正翻身上马，披风在风中飞扬，像只振翅的鹰。

    &esp;&esp;他忽然笑了，将纸条凑到烛火上，很快燃成灰烬，随风散在窗台上。

    &esp;&esp;他正想着，卫清禾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捧着张纸条：“侯爷，谛听台的人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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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卫清禾将个小布包递给对方，压低声音：“去刑部大牢，按侯爷的意思办，天亮前办妥。”

    &esp;&esp;于是，午时李昇的旨意便传了下来：晁允平防卫失察，罚俸三月，暂留原职戴罪立功；嵇家因“管束不严”，罚没半年俸禄，嵇尚书闭门思过一月。

    &esp;&esp;晁允平赶到时刑部已围了不少官员，现场乱七八糟。

    &esp;&esp;南无歇接过纸条，就着月光看了眼，八个字，力透纸背。

    &esp;&esp;清晨，刑部里突然炸开个消息，那被关押的汉子竟在牢里“畏罪自尽”了，死状极惨，怀里还揣着半块刻着嵇家标记的玉佩，旁边压着张揉皱的字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供词”：受嵇家指使，搅乱秋猎，挑拨崔晁。

    &esp;&esp;“是。”卫清禾应声要走，又被南无歇叫住。

    &esp;&esp;晁允平接旨时还有些发懵，他不明白那汉子为何突然自尽，更不明白怎么就扯上了嵇家，他叩首谢恩，心里却一团浑。

    &esp;&esp;角落的马车里，温不迟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对身旁的戎珂道：“南府的人动作倒是快。”

    &esp;&esp;卫清禾低声问：“侯爷，要插手吗？”

    &esp;&esp;晁允平太急，急着证明自己，急着摆脱困境，却没看清这局棋的要害，李昇和崔家要的都不是真相，而温不迟……

    &esp;&esp;他的指尖落在嵇府的位置，轻轻一点：“去办件事，找个机灵的往那汉子的身上放样东西。”

    &esp;&esp;“侯爷，这嵇家…这就认了？？”卫清禾在他身后低声道。

    &esp;&esp;“慢着。”南无歇想了想，“别做得太刻意，等晁允平那边审得差不多了，再‘不经意’地被发现。”

    &esp;&esp;他想上前求解，又觉得唐突，刚挪了两步，就见南无歇的马已扬尘而去，连个回眸都没有。

    &esp;&esp;而这一切，南无歇都看在眼里，他坐在远处的楼顶上，手里把玩着片枯叶，看着晁允平被禁军簇拥着，一脸错愕地验看“证据”和“供词”，看着李昇派来的内侍匆匆记录，看着温不迟站在人群外一言不发。

    &esp;&esp;“是啊…竟然就这么认了…”南无歇将枯叶丢进风里，眯着眼睛喃喃道。

    &esp;&esp;三更的梆子敲过，嵇府后巷的阴影里，两个黑影悄无声息地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