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3)

    &esp;&esp;西侧乐师席上蓦地传来“哐啷”一响，似是什么器物翻倒，方才还缠绵婉转的琵琶声，如同锦缎被骤然撕裂，戛然而止。

    &esp;&esp;禁军这才扑上来，三下五除二将刺客按在地上。

    &esp;&esp;一颗接一颗，乐此不疲。

    &esp;&esp;南无歇刚吐出嘴里的杨梅核，那核儿还在碟子里打着转，周遭的骚动已经“轰”地一下涌了过来。

    &esp;&esp;酒过三巡，歌舞渐起，舞姬的水袖扫过鹅卵石地，琵琶声缠缠绵绵，把这御花园的气氛烘得愈发虚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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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旁边，一颗杨梅核慢悠悠滚了半寸。

    &esp;&esp;不知何物破风而出，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叮”的一声脆响，正撞在匕首的刃上。

    &esp;&esp;“什么人？！”

    &esp;&esp;“有刺客！”

    &esp;&esp;宴会上杯盏相撞声不断，南无歇的手却没怎么碰过酒杯，只往碟子里的杨梅去。

    &esp;&esp;官止神行，屈指一弹。

    &esp;&esp;他不想在这时候暴露功夫，尤其不想在李昇眼皮子底下，让人瞧见他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藏着一身能打的本事。

    &esp;&esp;温不迟骤然抬眼，目光精准地落在南无歇身上。

    &esp;&esp;力道不大，却来得刁钻，只见刺客手中的短匕脱手飞出，落地插进青砖缝里，颤了几颤。

    &esp;&esp;捏起，送进嘴里，果肉嚼尽，核儿“嗒”地落在碟中。

    &esp;&esp;水榭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官员们压抑的议论。

    &esp;&esp;他垂着眼，吃得专注而缓慢，仿佛满桌珍馐与耳畔流转的丝竹，皆不及眼前这一碟红得莹润透亮的果子。

    &esp;&esp;正沉浸之时——

    &esp;&esp;寒光晃过所有人的眼睛，温不迟像是没瞧见似的，依旧低垂眼眸端着茶杯，只是他垂着的眼睫微微颤动一下，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esp;&esp;紧接着，是一连串短促的惊呼，刺破了宴饮的喧闹。

    &esp;&esp;“荒谬！！”李昇重重拍了下案几，他声音里还带着粗喘，“查！给朕彻查！”

    &esp;&esp;南无歇捏着颗杨梅，眼皮都没抬，而眼角余光里那名刺客目标明确，直指温不迟所在的位置！

    &esp;&esp;百官顿时乱了套，离得近的慌忙起身躲避，桌椅碰撞的声响、女子的惊呼声混在一起，刚才还一派雍容的水榭，顷刻间乱成了蜂窝。

    &esp;&esp;却见那人正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吹着茶沫，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似乎刚才那惊鸿一瞥的弹核与他毫无关系。

    &esp;&esp;王德全忙不迭地应着，指挥禁军将刺客拖下去，又让人清理地上的狼藉。

    &esp;&esp;只见一个穿着乐师服的小娘子不知从哪儿摸出把短匕，疯了似的朝着文官列冲去，嘴里胡乱喊着：“奸贼！拿命来！”

    &esp;&esp;然而底下一片附和声，山呼万岁。

    &esp;&esp;一声怒喝震彻席间。

    &esp;&esp;李昇高坐在主位，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身边的禁军护卫已拔刀喝令：“护驾！拿下刺客！”

    &esp;&esp;不知是谁又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