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3/3)

    &esp;&esp;如果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他就算无辜，又有谁会相信？

    &esp;&esp;宿以山久违地感到一丝无助。

    &esp;&esp;从前也是这样，村里人都认定他是灾星，他救了人，却又被说成是水鬼转世。

    &esp;&esp;他原以为，至少游朝玉不会这样对他。

    &esp;&esp;至少游朝玉会在某些时候向着他，会愿意听他讲完所有前因后果，愿意相信他是冤枉的。

    &esp;&esp;可宿以山这几日才想明白，原来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esp;&esp;开始，他只是轻笑一声，随后笑得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大声。宿以山抱住双臂，笑得弯下了腰，身体都在跟着颤抖。

    &esp;&esp;“宿以山？”游朝玉不明白宿以山为什么笑，忍不住皱眉。

    &esp;&esp;宿以山伸手将笑出的眼泪抹去，手臂一动依然牵扯着伤口，撕心裂肺的痛，但他已经全然感受不到疼痛了。

    &esp;&esp;游朝玉从没见过宿以山这样。

    &esp;&esp;印象里他总是少言寡语，神情冷淡，对所有人态度都十分冷淡。游朝玉有时候看着宿以山的侧脸，也会恍惚觉得他就是季淮。相似的容貌，微妙巧合的日期，和一些只有游朝玉才知道的季淮的小动作，都能在宿以山身上一一找到对应。但游朝玉知道宿以山不是季淮。

    &esp;&esp;比如现在。

    &esp;&esp;季淮绝对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也不会用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esp;&esp;“你有什么，可以说出来。”游朝玉眉头紧蹙，不知道他哪句话刺激到宿以山了。

    &esp;&esp;宿以山脸上也带着伤，鲜血尚未凝固，正从伤口中汩汩流出来，给原本清冷出尘的容貌增添了一丝诡谲的艳丽感。

    &esp;&esp;游朝玉抬手想帮宿以山抹去鲜血，却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打断。

    &esp;&esp;“说出来？”宿以山反问，眼神带着一丝狠厉的决绝：“那为什么第一天的时候不问我，等到现在才来？”

    &esp;&esp;游朝玉神色一僵，抬起的手凝滞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落下去。

    &esp;&esp;“为什么你不肯信我，为什么不顾三七二十一就直接将我抓进地牢，连一句解释的时间都不给我！？”

    &esp;&esp;因为长时间没有进水，宿以山的声音都变得嘶哑起来，字字泣血。

    &esp;&esp;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疼痛加剧，游走在四肢百骸作祟。宿以山紧闭双眼，咬紧牙关，不肯泄露一点脆弱。

    &esp;&esp;他已经几日未进水进食，伤势严重，撑到现在全靠一口气吊着。指甲把手心都扣烂了，才勉强保持一丝清醒。

    &esp;&esp;宿以山尚存希冀等了这么久，最后先等来一句质问。

    &esp;&esp;“不是你想的这样……秘境中死了那么多人，我应该给他们一个交代。”游朝玉最后还是把手收了回去，看着气息奄奄的宿以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esp;&esp;宿以山冷笑一声，没答话。

    &esp;&esp;这算什么理由？因为有人死了，所以就不顾事实地让他来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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