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2/3)

    &esp;&esp;他看了一会儿，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esp;&esp;第二天，天晴了。

    &esp;&esp;他把手臂弯了弯，不疼。

    &esp;&esp;“有山有水的地方。”

    &esp;&esp;黑暗里，萧祇把手伸过去，碰到柯秩屿的手指，握住了：

    &esp;&esp;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交叠在一起。

    &esp;&esp;过了一会儿，萧祇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手心里慢慢划了一下，像是在写什么字。

    &esp;&esp;那时候他攥着柯秩屿的袖子，不敢松手，怕一松人就没了。

    &esp;&esp;“不怕，怕的是找不到。”

    &esp;&esp;柯秩屿点头。两人各自洗漱躺下，灯吹了。

    &esp;&esp;柯秩屿的掌心隔着衣料感受着心跳，萧祇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起头看着柯秩屿。

    &esp;&esp;“等所有的事都了了，你想去哪儿？”

    &esp;&esp;柯秩屿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esp;&esp;两人沿着官道继续往北走，雨后的空气很干净，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esp;&esp;两个人，一条路，走下去就是了。

    &esp;&esp;萧祇走在前头，柯秩屿跟在他旁边。

    &esp;&esp;萧祇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esp;&esp;“嗯。”

    &esp;&esp;萧祇笑了一下，把那只手握得更紧。

    &esp;&esp;他没问写了什么，把那只手握紧了，闭上眼。

    &esp;&esp;萧祇看着那两条影子，忽然想起五年前，他们从破庙里逃出来，

    &esp;&esp;“哥。”

    &esp;&esp;“怕找到你爹你娘的时候，他们已经——”

    &esp;&esp;萧祇停下来，站在桥中间往下看。

    &esp;&esp;赵通要是跑了，肯定会去找他的上家。”

    &esp;&esp;前面还有很长的路。

    &esp;&esp;水面上映出两个人的倒影，一高一矮，挨得很近。

    &esp;&esp;两人走过一座石桥，桥下的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

    &esp;&esp;萧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绷带缠得很规整，是柯秩屿早上换的，不松不紧。

    &esp;&esp;通州，京城，江南，也许更远。

    &esp;&esp;“怕什么？”

    &esp;&esp;但他们不急，他们有的是时间。

    &esp;&esp;柯秩屿看着前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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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先找客栈，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

    &esp;&esp;萧祇侧过脸看他：“种你的药？”

    &esp;&esp;萧祇把柯秩屿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心口。

    &esp;&esp;“哥，你怕不怕？”

    &esp;&esp;也是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浑身是伤，身后有追兵，前面不知道是什么。

    &esp;&esp;萧祇知道那个眼神的意思——说谎。

    &esp;&esp;“那我呢？”

    &esp;&esp;柯秩屿没看他，看着前面的路。

    &esp;&esp;现在他握着柯秩屿的手，手心贴着手心，温热，很稳。

    &esp;&esp;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很多人没有找到，很多答案没有揭开。

    &esp;&esp;“不管找不找得到，你都有我。”

    &esp;&esp;“哥，等到了京城，先找听风楼，还是先找客栈？”

    &esp;&esp;“嗯。”

    &esp;&esp;“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