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3)
&esp;&esp;柳无期立马认错,“我错了,好姐姐告诉我罢!”
&esp;&esp;“不过,前日我见你那般情形,是不是知道是谁想杀你了?”
&esp;&esp;“是谁?”
&esp;&esp;全都……没留吗?
&esp;&esp;柳无期慌忙地收回目光,否认道:“不是!”站起身来逃避般走了。
&esp;&esp;“幼虎也是虎啊,柳无期。他是不是有把柄在你手上,所以这么想杀你。”
&esp;&esp;“……啊?”
&esp;&esp;既是救他一命,他也没必要向临鹤隐瞒什么。他如今蜉蝣无依,一无所有,临鹤又何须骗他害他?
&esp;&esp;许是柳家抄斩的事情让他不安,次日,临鹤来时,他轻轻拉着她的衣袖将她带到一旁,低声询问道:
&esp;&esp;……
&esp;&esp;临鹤叹了一口气,“早埋了。客栈人来人往,哪有放在那的道理。只是他应是死士,线索不会多。”
&esp;&esp;临鹤好气又好笑,“现在想到我了?前日什么都不同我解释。”
&esp;&esp;是可忍孰不可忍,柳无期用哭红的眼瞪他,“我不是因为这个!”
&esp;&esp;他慢慢往后仰身,双手背到后脑勺缓缓靠在屋檐上,轻叹一声,“你说……他说救我,也是假的么?”
&esp;&esp;他总是玩闹, 父亲就吹胡子瞪眼地呵斥他, 母亲又总是将他护在怀中, 嗔父亲一眼。
&esp;&esp;男子汉岂能因为区区四个碗哭!!
&esp;&esp;小易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像是要逗他开心一般语气轻松道:“不就是打碎四个碗么,我和鹤姐姐又没怪你?”
&esp;&esp;“……前日那个黑衣人的尸首呢?不会被人发现吧?”
&esp;&esp;身边一阵布料窸窣声,小易侧过身来挡住他的身形,用手背轻轻抚上他的眼角,拭去一滴晶莹的泪珠,
&esp;&esp;柳无期第一次觉得残忍。他像一个临阵脱逃的懦夫,不能与他们共生与他们共死,只能在事后听见只言片语。
&esp;&esp;柳无期左顾右盼,确认没人之后才勾勾手让她附耳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esp;&esp;那日的火光仿佛还倒映在眼帘,他听不到那日的景与色,想必很吵,很闹, 很多……哭声。
&esp;&esp;柳无期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慌忙抬手拭泪,眼神躲闪,若无其事道:“没有,没有在哭。”
&esp;&esp;还不能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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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嘭。”酒壶从屋檐摔到地上,柳无期的手有意无意地搭在屋檐上,带着醉意说:“没有啊——”
&esp;&esp;耳边的旅客还在绘声绘色地讲那日刑场上的事,柳无期双目无神地怔怔听着,没注意自己的唇角不经意下沉,面容悲伤扭曲得可怕。
&esp;&esp;小易转了转眼珠,向着那两个旅客望去,拉长声调卖关子,“你……不会是……”
&esp;&esp;他只知道, 夫子说, 满门抄斩是一个家人都没留下了。也许连他,也不该留下。
&esp;&esp;“你怎么哭了?”
&esp;&esp;他从小锦衣玉食,连一桩刑案都没见过, “满门抄斩”对他来说只是纸上的含义, 他又怎么会感受到悲凉?
&esp;&esp;柳无期扯着衣角,低头支支吾吾,“……知道了。”
&esp;&esp;……所以连他刚出生的侄子,也没留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