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2)

    红裙女人的笑停了一瞬。

    他抬眼：“所以你不是保管，你是卖了我。”

    下一秒，所有戏服同时朝他扑来。袖子缠住他的手腕，领口往他脸上套，红裙则从侧面卷住他的腰，想把他拖进衣架深处。

    白祈指腹按住纸页，法则碎片在血液里震了一下，黑墨停住，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喉咙。

    红裙女人从暗处走出来。她穿着刚才那件被割开的红裙，可裙摆完好，腰间坠着一串金币。她戴着半张白面具，只露出涂红的嘴。

    他把账本往前一挡。

    白祈停在走廊中央。

    白祈看着那根绳。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主角第一次死亡记录：被观众吞食前，曾试图从后台逃离。】

    假面剧院 5

    “那就更巧了。”白祈把账本举起来，“我这个人最喜欢跟规则谈心，也喜欢和规则玩耍。”

    白祈慢慢念出被墨遮住的内容：“红裙女人拿走金币后，把一半入场券交给镜中检票员，换取新的主演资格。”

    “保管到自己腰上？”白祈看向她腰间金币，“你们剧院的财务制度很自由。”

    红裙女人抬手摸了摸金币，声音低下去：“你不该回来。主角已经死了，观众也忘了你。一个被删掉的人，拿什么讨债？”

    后台比大厅更暗。空气里有旧粉底、铁锈和潮湿木头的味道。两侧挂满戏服，红裙、黑礼服、白婚纱、破旧斗篷，一件件垂着，像有人站在布料里。

    “你终于来了。”

    绞索砸空，吊在他面前晃。

    她看见白祈，笑得很熟。

    【后台记录一：红裙女人收下金币后，曾在化妆间停留。】

    【原因：没有完整入场券。】

    裴淮给的刀很顺手。

    账本上，那几行字开始被黑墨覆盖。

    不是面具。

    【书记员记录优先级生效。】

    【后台记录二：她不相信主角还会回来。】

    红裙女人嘴角压平：“我怕的是规则。”

    白祈：“你欠我钱？”

    后台所有灯闪了一下。

    “所以不是被吃得很干净。”白祈抬眼，“是先被你们锁死了路。”

    两侧戏服无风晃动。红裙的裙摆擦过他手背，布料冰凉，里面空空的，却有一股旧香水味贴上来。

    她很快恢复：“不是我欠你，是他欠你，商人借了你的金币，我只是替他保管。”

    那张脸被钉在衣架上，眼皮缝着金线，嘴角涂得很红。白祈看过去时，它忽然笑了一下。

    红裙女人的白面具裂开细缝，她猛地抬手，腰间金币飞出，化成一枚枚锋利圆片，直冲白祈面门。

    脸上的笑僵住。

    账本自动翻页。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白祈没退。

    这句话显然不在她准备好的台词里。

    白祈没有硬挣。

    刀锋切开红裙，布料里流出黑水。戏服齐齐一顿，像被割痛了。白祈反手又一刀，割断缠住左腕的袖子，脚步往后一退，正好避开头顶落下来的绞索。

    白祈：“你们剧院售后挺差，卸妆还要观众自己受罪。”

    红裙后面挂着一张人脸。

    【请勿直视演员卸妆后的样子。】

    第一页空白。

    像有人拿着笔，在另一边不情愿地写。

    第二页出现字迹。

    【伪造交易，记录成立。】

    白祈捕捉到这个动作，笑了：“你怕我。”

    白祈心里给他记了一分，暂时不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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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把那件红裙拨开。

    红裙女人脸色变了。

    剧院在删。

    金币撞到账本上，发出沉闷声响，纸页没有破，反而浮出新的提示。

    【后台记录三：镜子告诉她，死人不会讨债。】

    门开了。

    【检测到后台道具：红裙女伶的旧脸。】

    【逃离失败。】

    白祈往前走了一步。

    许临安这老狐狸给的不是账本，是副本里的公证处。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红裙缠住的位置，袖口里那枚薄刃滑入掌心。

    白祈往前走，许临安给他的账本自动翻页。

    黑色面具的金线沿着眼尾亮起，红裙女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账本第二页出现的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