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2)

    他垂下眼帘的样子，配合这副皮相，杀伤力确实可观。

    “姐姐，那四位评委，”白祈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示弱的犹豫，“你能告诉我一些吗？我刚来，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把椅子？”

    “你倒是……不怎么怕。”

    “怎么形容呢……”蛇女顿了一下，“你照镜子的时候应该知道好看是什么意思，他那个程度——你会忘记他是个人。”

    “然后第二天她要求加演，想再表演一次给希尔看，加演结束后她没回后台，直接从空中飞人的高台上掉下去了，脖子断的。”

    “长什么样？”

    他现在对这个希尔有点好奇。

    末日马戏团4

    “第一把椅子，铁将军，他只看技术，你的动物听不听话、配合精不精准、有没有难度系数，他打分全凭这个，不看脸，不看故事，就看硬功夫。”

    蛇女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她的站姿松了一点，原本抱在胸前的双臂放下来一只，搭在告示板边缘。

    “后来？”

    白祈等着。

    “他叫希尔。”

    “后来他来了。”蛇女的目光落在告示板上，但焦点是虚的，像在回忆某个不太想碰的画面。“第四把椅子凭空出现在最右边，玻璃做的，透明的，谁都没见过那种材质，灯光穿过去，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美极了。”

    “所以你们怕他。”白祈敏感的体会到了蛇女话语中的害怕。

    蛇女的表情变了，瞳孔收缩了一瞬，喉结滚动，涂着暗红唇膏的嘴唇抿紧又松开，她往四周看了一眼，确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靠得太近，才压低声音。

    “然后他来了，他坐上去了。”

    “是，”蛇女摇头，“怎么说呢，你会觉得他就不应该是人，太完美了，五官、身形、气质，像是有谁按照最理想的模板造出来，就像是个天神，但制造他的人可能是怕他太完美了，全世界的人都迷上他，又在最后关头把&039;温度&039;那一栏删掉了。”

    “一开始不怕。”蛇女的指甲无意识地扣着告示板的边框，“一开始所有人都想接近他，你知道那种感觉吧？看到一个太好看的东西，下意识就会认为非常美好，你会忍不住伸手。吞火人第一个上去搭话，回来以后三天没说话，第四天在演出里失误，火烧了嗓子，淘汰。”

    “你见过那种脸吗？”蛇女的语气突然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在马戏团里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了，美的，丑的，但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了，台上正在演出的杂技师摔了平衡杆，观众席的观众都去看他，连铁将军都沉默了好一会。”

    白祈挑了一下眉。

    白祈没有打断。

    “秦老爷，他喜欢故事，你的表演必须让他看出一条完整的叙事线，他打分最慢，但打出来的分最稳，不会特别高，也不会特别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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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祈没变脸，只是把目光稍微抬起来一点。

    “绒伯爵，”蛇女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他看的东西最杂，美不美、有没有情绪张力、能不能让他觉得&039;有趣&039;，他的分最难预判，因为他的标准每天都在变。”

    “第四把椅子呢？”白祈问。

    “没用，但至少别主动凑上去。”蛇女的语气变得认真了，“铁将军定技术分，绒伯爵定审美分，秦老爷定故事分，这三个人的规则加起来占评分体系的七成。剩下的三成在希尔手里，他很少给分，大部分时候他就坐在那把玻璃椅上看，不说话，不鼓掌，不点头。”

    “怕有用吗？”白祈说。

    “第三个？”

    她的声音更轻了。

    “我进马戏团的时候，只有三把椅子，”蛇女的声音比之前更低，“铁将军、绒伯爵、秦老爷，三个评委，规矩清楚，打分明白，虽然每七天死两个人，但至少你知道怎么活。”

    蛇女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发出一声不太好笑的笑。

    蛇女的眼神闪了一下，这个反应比她之前的敷衍更真实。

    “那就不骗，”他说，“直接问。四个评委，谁最难搞？”

    蛇女盯着他看了几秒，嗤笑了一声：“姐姐喜欢你的脸，但你这个样子骗骗外面的人还行，在我这里别来这套。”

    “刀剑舞者的上一任，不是现在这个，主动在演出里加了一段朝希尔致意的环节，当晚她拿了全场最高分。”

    “然后？”

    白祈的表情一点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