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在它的传感器输入中，头顶的管线上什么都没有。温度正常，气味正常，声波正常。

    白祈的动作停了。

    毁掉它？

    他不打算跟猎豹打。

    机械猎豹的感知系统被精准覆写。

    没有光效，没有声响。领域无声地展开，覆盖了以他为中心的三米球形空间。

    他不可能带走三十支，猫嘴太小，但他可以毁掉它们。

    白祈松开前爪，无声落地。

    他快速扫视台面。

    文件，纸质的。灰主教大概不信任电子存储——毕竟他自己就是半个机器，太清楚电子数据有多容易被入侵。

    白祈沿着管线爬回通风管道，继续向上移动。

    「法则碎片·疑似位置：深渊裂谷，第七层，守卫者——？？（不可接近，三次探索小队全灭）」

    纸张底部，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行批注：

    以猫之躯，行蝗虫之事。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仓库旁边的能量储存区。刚才吃掉的四颗暗红色晶核让他突破了二阶，但距离第三阶段还差得远。趁着灰主教不在，他要把能吃的全吃掉，能毁的全毁掉。

    「镜花水月」的效果消散。

    白祈用爪子翻开第一份文件。

    灰烬纪元12

    猫的身体挂在天花板的管线上，四爪紧扣，无声移动。他沿着管线横移了六米，来到距离机械猎豹正上方的位置。

    机械城北墙。

    远处，机械城的城墙方向传来连续不断的爆炸声。整座城市都在因为狼王的猛攻而震颤。

    毕竟，谁会想到一只猫干的？

    三个小时后。

    没有红外扫描仪，没有摄像头。

    白祈用爪子拉开柜门，整整三十支抑制剂，排列在减震槽里，每一支都散发着淡蓝色的冷光。

    那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边缘烧焦，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列。符文的线条不像是人为绘制，更像是某种力量自然生长出来的纹路。

    白祈跳下操作台，钻回天花板的管线丛中。

    【谢谢款待，灰教主，你人真好！】

    灰主教站在残破的城墙上，用仅剩的那只浑浊的人眼，看着远处逐渐消散的幽蓝火焰。

    白祈花了三分钟观察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

    直线距离，两米八。

    第三份——

    这是灰主教控制那些半机械化叛徒的核心筹码，没有抑制剂，所有接受过机械改造的半兽人都会在三个月内神经崩溃而死。

    机械猎豹的传感器恢复正常运作，它扫描了一圈实验室，没有发现异常，操作台上残留的玻璃碎片和蓝色液渍，被它判定为“设备老化导致的容器破损”。

    白祈闭上眼，激活「镜花水月」。

    白祈想了一秒，放弃了。

    第二份，巡逻路线与换防时间表。

    有用。白祈扫了两眼，记住。翻过。

    临走前，白祈其实给灰教主留了礼物，礼物是一句话。

    第三阶段进化的关键。

    没用。翻过。

    白祈在管道里加快了速度。

    白祈叼起一支抑制剂，放在操作台上，又叼一支，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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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秒倒计时开始。

    十五秒。

    三十秒。

    肉垫踩在操作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最后一支抑制剂被咬碎，蓝色液体顺着缝隙流入地下管道，消失不见。

    他抬头看向悬吊的透明容器，灰主教的备用脑核就挂在那里，连接着整个实验室的主控线路。

    毁掉备用脑核会触发全城警报，他现在还没有安全撤离的路线，而且，一个活着的灰主教比一个死掉的灰主教更有利用价值。

    白祈用爪子轻轻拨开格栅的一角，挤了出去。

    白祈咬碎了一支抑制剂的玻璃外壳，蓝色的液体流了出来，他把液体引向操作台的排水缝隙，然后一支接一支地破坏。

    是一张手绘的解剖图，标注着各种变异种的神经节点和最佳机械接驳位置。

    他低头，视线落在操作台角落的一个小型冷藏柜上，柜门上贴着一张标签：「高纯度神经抑制剂·试验批次·037」。

    在他的领域范围内。

    好，有注意了。

    法则碎片。

    白祈将这个信息刻进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