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你——”沈渊皱眉。

    他在看0037的眼睛。

    【欢迎回来。——0001】

    白祈伸手摸了摸金属牌。触感冰凉，和升温的地面形成强烈反差。

    “我来。”沈渊说。

    不是变异体的嘶鸣。

    栅栏后面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发出了呼吸声。

    白祈不想浪费。

    陆霄把针头扎进自己右臂，推了下去。

    “我体能基数最低，强化倍率最高。”他说完，把空针管扔在地上。药液沿血管扩散的瞬间，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又放大，肌肉纤维开始震颤。

    “不是变异体。”白祈压低声音,“是人。”

    废都余生15

    昏黄的光打在地铁隧道的墙面上,照出一个人影。

    “他一直在听。”0037说,“从你们离开消防站开始,他就在听。不只是听,他还在看。”

    “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0001都在听?”白祈问。

    白祈把应急强化剂从口袋里摸出来，拔掉安全帽，针头对准自己的颈侧。

    白祈没接话。

    “但他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来。”

    陆霄的手指动了一下。

    瞳孔没有对焦,像一台被远程操控的摄像头。

    两个人在地铁站负一层到负二层的楼梯口对峙了三秒，沈渊的拇指压着白祈的桡动脉，力道不重，但稳。

    编号0037。

    “进去之前，”他说，“有句话想说。”

    他一脚踹开了铁栅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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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霄被药物激活的身体散发出过量的热，呼吸粗重了两拍之后重新压稳，他对白祈弯了一下嘴角。

    沈渊攥住了他的手腕。

    0037笑了,这次笑容的弧度大了一点,但眼睛还是空的。

    通往负二层的楼梯口被一道铁栅栏封死。栅栏上焊了一块金属牌子，上面刻着一行字——

    “三位,准时。”0037开口,声音平稳,“0001让我在这里等你们。”

    呼吸声在黑暗里回荡。

    “都有。”他说,“0001说,白祈一定会在通道关闭前下来,因为你不是会把底牌交给别人验证的人。你一定要亲自看看,地下到底有什么。”

    然后他笑了。

    白祈看着他。

    白祈心里浮出一个念头，但没有说出来。

    陆霄从后面伸手，把针剂从白祈手里抽走了。

    像监控摄像头。

    沈渊没松手。

    没有动。

    0037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僵硬得不像活人。

    强化剂是温宁道具的产物，还算挺珍惜。

    话音落地的瞬间,黑暗深处亮起一盏应急灯。

    白祈按住他的手腕,力道很轻,但足够传递信号。

    热源反馈传回来的画面让他顿了一秒。

    白祈感受到那个脉搏传递过来的频率，不快，不慢，均匀。

    两个人同时转头。

    “他知道我会来这里。”白祈说。

    “你的体能基数比我大，强化剂对你效率更低。”白祈说。

    沈渊的匕首已经翻到正握,刃尖朝前,身体压低重心挡在白祈正前方，陆霄退后半步贴住白祈右侧,强化剂让他的瞳孔在黑暗里泛着不正常的光,肌肉绷紧到随时能爆发。

    白祈站在两人中间,血泪坠全开。

    “别把下面的东西当成只有0001的后院。”陆霄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不正常，“它可能更像一张嘴。”

    “等我们?”白祈往前走了一步,沈渊立刻跟上保持距离,“还是确认我们会来?”

    “说。”

    “94分的人当前锋，72分的人守后方。”陆霄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脆响，“数学题，怎么选你知道的。”

    是如同人一样的呼吸。

    两人还在对峙。

    在等什么。

    沈渊看了那行字，握匕首的手指紧了一圈。

    他坐在废弃的长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像在等公交。脸上依然挂着那个标准的微笑,但温宁说过，他笑的时候,面部肌肉的运动模式是恐惧。

    不是一个人的。

    白祈用气声：“别看它们。直走，进站台，下楼梯。”

    三个人沿着站台边缘快速移动。无皮变异体始终没有追击。它们的头缓慢转动，跟踪着三人的方向，但身体钉在天花板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