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所以赵凯的逻辑是：因为护身符在保护“完整”的尸体，所以把尸体切碎，护身符就没有保护对象了。

    “我也是。”许临安举了举手。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

    白祈垂下眼睛。

    十三个玩家已经死了四个，其中两个是被狼人杀的，两个是被他们自己人投死的。

    比昨天那个胖子的死法温和得多。

    但也更加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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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条掉出来。

    人心越乱，他的操作空间就越大。

    白祈盯着赵凯消失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把手术刀和一个白色的狼牙坠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石砖上。

    白祈说完之后抬起头，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他就那么干巴巴地说了几句话，然后不再开口。

    “我也投赵凯。”沈渊说。

    “我投赵凯。”他说。

    沈渊拿起纸条，展开，读出声来：“编号0031号玩家，身份——”

    但这并不影响白祈的判断。赵凯死了，少了一个不稳定因素，这是好事。

    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活着的人，只剩下十个了。

    有了这三个人带头，剩下的人纷纷跟票。赵凯几乎是全票通过。

    赵凯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的嘴无意义地张合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赵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形状像狼牙的白色坠子。它现在没有发光，但放在掌心里能感觉到一股暖意。

    “护身符呢？”沈渊直接问。

    可如果不投他，留着一个随时会在背后捅刀的疯子？

    白祈看着这一幕，心里在快速地做着判断。

    “——平民。”

    如果他不是狼人，投他就等于又浪费了一票。

    变态，但逻辑自洽。

    两次投票，两次错杀。

    平民。他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镜子里看到的画面并没有显示赵凯是狼人，那层黑气也许只是因为他做了肢解尸体这种事而沾染上的“污秽”。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两个东西怎么处理？”许临安走过来，推了推眼镜。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凯死后，大厅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白祈没有看任何人，他低着头，盯着地面上赵凯手术刀掉落时留下的那道划痕。

    他顿了一下。

    赵凯不是杀人凶手。他只是一个为了道具去肢解死人的变态。但他身上那层黑气是什么？镜子显示的那层笼罩在他四肢上的薄纱一样的黑色……那到底是狼人的标记，还是别的什么？

    白祈的胃里翻了一下。

    投他。

    “他撒了谎。他不是厨师。他对死去的人做了那种事。不管他是不是狼人，我不想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

    又是平民。

    不管他是不是狼人，这种不确定因素必须清除。何况他的行为已经在所有人面前暴露了，他的信用值已经归零，留着他只会制造更多的混乱。

    沈渊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狼牙坠子和手术刀。

    没有血，没有惨叫。安安静静地，就没了。

    “投票吧。”白祈忽然开口。

    天花板上那个位置，已经没有了吊灯。赵凯的“处决”方式和上一个不同——他是在所有人面前，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像一缕烟一样消散了。

    这个逻辑，说实话，在这个游戏的框架里，可能还真成立。

    三只狼人，一只都没有找出来。

    连恐慌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种沉闷的、麻木的绝望。

    白祈这次没有第一个去看。

    这一次，他没有用“因为他骂人好凶”这种理由。

    赵凯没有反抗。

    至于连续两次投错人带来的士气打击——那更是好事。

    沈渊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

    沈渊走过去，从赵凯手里拿走了那个坠子，又把地上的手术刀也捡了起来。

    白祈在两秒钟内做出了决定。

    “先收着。”沈渊把坠子攥在手里，试了试，没什么反应。他又把手术刀用一块布包好，塞进了自己的内侧口袋。

    没有人哭，也没有人闹。连一向话最多的小吴都闭上了嘴，靠着墙坐在地上发呆。

    投票结束的瞬间，圆桌上的蜡制人头再次张开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