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2)

    陆白的指尖触到了眼角下方那一片微凉的湿意。

    陆白偏过头。“江莫？”

    陆白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角。

    陆白安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自己身体的感觉。

    “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伤，让你看不见，让你”秦弈的声音断了。

    “那得好好谢谢他。”

    然后他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毒素已经分解得差不多了，但保险起见，这两天不要劳累，多休息。”

    秦弈没有说话。他紧紧握着陆白的手，将脸埋在他的掌心里。

    “海市。德云研究院。”

    “睡了。”

    秦弈带着陆白回了上次住的小区。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鸣声，和两个人交握的手。

    顾原提前过来打扫过，冰箱里塞满了食材，床单换了新的，然后去了暗眸在海市的据点。

    陆白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嗯。他刚出去了。”

    “安排了。”秦弈说。

    秦弈转头看他一眼。

    查到了几个人

    “哥哥。”

    “什么？”

    “陆九爷客气了。”

    陆白没有松手。“你也睡。”

    “解药是他提供的。”

    顿了顿，他伸手想要去摸秦弈的脸。

    “嗯。”

    秦弈把陆白从车里抱出来，上楼，放在床上。

    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记录板。

    “醒了。哪里不舒服？”

    第二天上午，容清在实验室里等他们。抽血、化验、等结果。

    床上的人手指动了动。

    “毒素又少了很多。”容清看着化验单，“明天再做一次，应该就差不多了。”

    秦弈直起身，看着他的脸。纱布蒙着眼睛，但嘴角是弯的。

    秦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有抖，但陆白感觉到了。不是手在抖，是脉搏跳得太快，隔着皮肤传到了他的掌心。

    容清给陆白抽了血，又做了简单的神经反应测试，确认一切正常后，才摘下手套。

    “好。”

    陆白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的夜色很亮。

    “再做个检查，没问题的话可以先回去，但还是建议留在海市两天。明天、后天再检查两次，看看毒素有没有分解干净。”

    “那等我好了，一起去谢。”

    “你的手在抖。”

    “来找容医生的？”

    容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出了实验室。

    他看了一眼秦弈，“住的地方安排了吗？”

    这次来海市，秦弈只带了顾原一人。

    容清没有再问，收拾好东西退了出去。

    容清没出去多久。他刚才只是避开一会儿，人家小情侣刚恢复正常得留出空间让他们温存，但身体也得顾。

    “谢他。”秦弈说，“也要谢江莫。”

    秦弈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陆白愣了一下。

    陆白坐在检查椅上，纱布已经换成了更薄的一层，光线能透过去一些。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一定。”

    “好。”他说。

    他的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秦弈沉默了一下，脱了外套，在他身边躺下。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骗人。”

    “没事。”秦弈说，“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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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怪你。”陆白说，“这段时间，哥哥辛苦了。”

    陆白的声音很轻，“不管我怎么样，你都要先顾好自己。”

    陆白安静了一会儿，声音还有些虚弱：“这是哪儿？”

    “……对不起。”声音低沉沙哑。

    “好。多谢容医生。”陆白说。

    “哥哥？”

    “以后不要这样。”

    秦弈偏过头，看着他蒙着纱布的脸。

    “你多久没睡了？”陆白问。

    陆白皱了皱眉，额角有点疼，刚要伸手去摸，手腕就被抓住了。

    陆白弯了弯嘴角。

    陆白的手摸索着找到了他的手，十指扣进去。

    “我没事了。”

    他怔了一下，然后弯了弯嘴角，拇指轻轻蹭过那片湿意。

    “别摸。”

    秦弈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