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2)

    秦鸿叹了口气。“因为他把记忆封存在前世的身体里了。你现在的这具身体，是秦川用他的心头血造出来的。你们的记忆还没有融合，所以你记不起来。”

    陆白站在秦弈身边，始终没有松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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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霄珩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鸿点了点头。

    秦鸿的声音压得很低，“那是他修炼了一辈子的精血，蕴含着他的本源。他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的曾祖父，说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可以用这个办法把他的血脉延续下去。”

    “怎么，霄董羡慕？”

    什么时候办喜事？

    “他是。”秦鸿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他就是那个人。”

    “进去说。”

    “他没有说。他只是说，等那个人来了，把这些交给他。剩下的，让那个人自己决定。”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秦弈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动。但陆白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秦鸿闭了闭眼。“他造了一个人。用那滴心头血，孕育出一个婴儿。可是那个婴儿……出生后不久就消失了，不知所踪。秦川找了很多年，找不到。后来他又试了一次，用剩下的心头血，孕育出第二个婴儿。”

    秦弈靠在椅背上，怀里抱着那只木箱，指尖无意识地在箱盖的纹路上来回摩挲，指腹下的雕刻温润而陈旧。

    “那他的身体呢？”秦弈问。

    秦弈垂下眼，看着手中那本泛黄的手札。纸页上的字迹安静而有力，像是一个人把自己的一生封存在这里面，等着后来的人来读。

    秦弈抬眼，声音不咸不淡。

    陆白偏头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出声。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在了。

    陆白的眼神沉了下去。“秦川用那瓶心头血做了什么？”

    “这些本来就是你的。”

    陆白望着他的背影，微微侧头看向秦弈。

    秦闵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欲言又止。

    霄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车门打开，目光掠过陆白，落在秦弈脸上，停了一瞬，随即挑起眉梢。

    车子驶出老宅，沿着朝德云研究院的方向驶去。

    “哥哥，你和霄珩不过是见过一次，怎么……”

    秦弈将手札合上，放回木箱里。

    “爷爷，他……”

    “我没有那段记忆。”秦弈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这个箱子，我带走。”

    秦鸿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发颤。

    秦弈抬起头，看着秦鸿，“他想要我做什么？”

    秦鸿睁开眼睛，看着秦弈。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德云研究院前院。

    “后来他死了。身体机能一天天衰退，和普通人一样死去。他的尸体没有腐烂，完好地保存着。曾祖父按照他的遗愿，取了他的心头血，封存在特制的容器里。”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秦鸿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霄珩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玩味。

    “藏起来了。”秦鸿说，“秦川藏的。只有他知道在哪。”

    秦鸿怔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这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太过自然，不像只有一面之缘的泛泛之交，倒像是认识了多年的旧识。

    秦鸿等他看完，才开口解释。

    秦闵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驶出老宅的院门。

    秦鸿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秦弈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过身，牵起陆白的手，朝门口走去。

    “他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凡间的食物没有灵气，吃下去只能果腹，不能滋养肉身。他的修为一点一点流失，身体也一年比一年差。后来他发现自己心头血里还残留着灵力，可以孕育新的生命。”

    “我说邪影先生，你这副天容怎么舍得藏起来？”

    “所以我想知道，您是哪一个？”

    “后来呢？”陆白问。

    “他留这些东西，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可是那个秘密，不止曾祖父一个人知道。秦川是旁支的，他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这件事，趁乱抢走了那瓶心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