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把杯子放下，站起身，往衣帽间。

    抓了陆明远

    “齐瑶，人关在哪？”

    陆白被揉得脑袋一偏，那撮压了半天的头发又翘起来了。

    安静了一会儿。

    “……好。”

    陆白把鸡蛋吃完了，放下筷子，终于抬起眼看秦弈。

    “嗯。”

    齐瑶应了一声，又问：“九爷，陆春他们那边要不要说？”

    秦弈抬眼看他。

    秦弈正把鸡蛋打进平底锅里，听到动静也没回头。

    然后每天躺在那张不大的床上，一个人，关灯，睡觉，醒来，再重复一天。

    齐瑶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风声，应该是在室外。

    陆白怔了一下，耳尖慢慢红了。

    陆白满意了，端起杯子喝牛奶。

    秦弈筷子尖顿了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抓到了？”

    然后笑了。

    陆白已经换好衣服走出来，正在系腰束，见他拿着手机看过来，脚步一顿。

    “明天。”

    “我去换衣服。”

    秦弈点头，把手机往他那边偏了偏。

    “不用。”

    “五岁和二十五岁，喝牛奶都会沾嘴上。”

    秦弈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

    他扯了条毛巾把脸擦干，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嗯。”

    “嗯？”

    陆白顿了顿，“等我回去再说。”

    “什么时候回去？”

    不大，很干净，东西很少。

    眼眶还是有点红，但眼睛是弯的。

    “九爷，人刚抓到，还在车上。”

    他把那幅画折得整整齐齐，把照片摆得端端正正，把抽屉轻轻合上。

    陆白便不再说话了，就靠在门框上看他做早饭。

    “冰箱里只有鸡蛋和吐司，将就吃。”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关着，别让人知道。等我回去处理。”

    秦弈看着他嘴角沾着的那一小圈奶渍，伸出手，指腹轻轻蹭过去。

    就这样过了二十年。

    一张床，一个保险柜，一张照片，一张儿童画。

    陆白把手机递回给秦弈，转身走到餐桌边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牛奶喝了一口，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陆白咬了口鸡蛋，没抬头，“那我明天拿回去。”

    陆白忽然想，哥哥以前的日子是不是就像这间屋子一样。

    “吃完我就拿走，免得你反悔。”

    “明白。”

    “抽屉里的画，能不能送给我？”

    他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低头咬了一口吐司。

    此时手机响了，是齐瑶打来的。

    电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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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白垂下眼。

    陆白抬起湿漉漉的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本来就是你的。”

    “昨晚盯了一夜，今早他准备出城，在高速入口拦下来的。人现在在车上，先生，怎么处理？”

    陆白面色没变，走过去，接过手机。

    “齐瑶？”

    “先生，陆明远抓到了。”

    阳光从厨房那扇小窗户照进来，落在秦弈肩上。

    秦弈看着他这副赖皮样子，忽然笑了。

    陆白又说：“照片我也要。”

    陆白靠在门框上，穿着皱巴巴的白t恤，头发还是乱的，眼睛肿着，神情却很平静。

    “陆明远抓到了。”

    秦弈转过头看他。

    秦弈抬眼看向衣帽间的方向。

    秦弈翻鸡蛋的动作顿了一下，“阿九想什么时候？”

    秦弈看着他的背影，视线落在他微红的耳尖上，嘴角的弧度没落下去。

    陆白打断他，把杯子放下，“说好明天回去，就明天。”

    陆白沉默了几秒，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哥哥。”

    秦弈拿着手机，眉心微动。

    “阿九，你要是想现在回去…”

    “不用。”

    鸡蛋在油里滋滋响着。

    “嗯。”

    秦弈把煎好的吐司和鸡蛋端上桌，经过他身边时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哥哥。”

    “别站着了，过来吃。”

    “不反悔。”

    很浅的一下，嘴角扬了扬，又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