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他比你大五岁？”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嫌恶，只是很认真，认真到秦弈有些不太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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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主的小儿子，当时他十岁。他想把我推进湖里，我就把他按在水里淹死了。”

    “都是小伤。”

    秦弈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忽然笑了。

    话出口，陆白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抖。

    他退开一点，眼睛亮晶晶的，“这样就没有人能伤害哥哥了。”

    秦弈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惧怠一个九岁的孩童，想方设法要杀了他。

    “不知。”

    陆白愣住了。

    “嗯。”

    “我知道。”

    秦弈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想把哥哥关在笼子里。”

    秦弈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来，“阿九，你倒是会替我开脱。”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陆白彻底呆住了，脸色有些苍白。

    “哥哥那时候几岁？”陆白问。

    陆白慢慢坐直了身子，靠枕滑落到地上，他没有去捡，只是定定地看着秦弈。

    秦弈看着面前这双干净的眼睛，忽然觉得喉间有些发紧。

    秦弈笑了笑，“其实，在我五岁的那年，我就杀了一个人，至今无人知晓。”

    “他想把你推进湖里。”

    “哥哥后来杀老阁主，是因为他把你当成杀人的棋子？”陆白继续问。

    “为何？”

    秦弈把吹风机放在一边，手指依然漫不经心地梳理着陆白的头发。

    “哥哥杀的都是想杀他的人。”陆白说，“我又不想杀哥哥。”

    “怎么？阿九害怕了？是不是觉得我残忍？十岁就杀人了？”

    “哥哥还不进来？要我等你吗？”

    秦弈摇摇头，“这么多年，没人知道他名字，暗阁一直叫他少主，当时他已经二十岁。”

    “哥哥…杀了谁？”

    “我没有开脱。”

    “想。”

    没有人说他是被逼的，没有人问他疼不疼，没有人关心五岁的他在冰冷的湖水里按着一个人的时候，手有没有发抖。

    “五岁。”

    “所以哥哥从头到尾，都是被逼的。”

    “所以哥哥是正当防卫。”

    “真想听？”

    “因为，暗阁一直传闻阁主要把暗阁传给我，所以少主不甘心，起了杀心。”

    “暗阁之子？是谁？”

    “也没什么好讲的。”

    “来了。”

    陆白理直气壮，“所以哥哥要小心一点，别给我机会。”

    “那哥哥回去后，有受伤吗？”

    秦弈见此，坐在沙发边缘静静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说完他就从沙发上站起来，赤着脚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耳尖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副倨傲的模样。

    “是。”

    “我只是在想，五岁的哥哥被人欺负的时候，没有人帮他。”

    “阿九，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嗯。”

    “是。”

    陆白往前挪了挪，伸手握住秦弈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上，感觉到那稳定的跳动后才松开。

    秦弈揉了揉他的头发，“老阁主在我回去后的第二年，我就把他暗杀了，然后嫁祸给少主，指明少主是因夺权下得毒手。”

    “嗯？”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那你想做什么？”

    他说，“我从小在暗阁长大，至于是捡回去的还是买回去的，我也不知道，当时暗阁是最大的暗杀组织，不过……”

    “我去德城那年，是为了逃脱暗阁之子的追杀……”

    陆白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伸出手，捧住秦弈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陆白没说话，愣愣看着他。

    “那少主追杀你，也是因为怕你夺权？”

    阿九，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阿九。”秦弈的声音有些哑。

    秦弈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也确实惨绝人寰。”

    他站起来，拿起掉在地上的靠枕放好，朝卧室走去。

    陆白没有回答，而是凑过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你真的不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