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2/2)

    【对不起，我还没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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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许是想让我明白，失去的东西，无法再弥补吧。”

    那之后，国王感其降临。

    ……

    【残。】祂小心翼翼地发出初次问好。君王离祂那么近，那么虔诚地向祂投注目光，如果祂有人类的面庞，那一定会染上紧张害羞的粉色，【你好呀。】

    面前的君王先是怔愣，随后浅浅勾起嘴角，恍若大地拂风，刹那间春暖花开。

    奔跑中，洛希德心头升起浓烈的不安，一段不合时宜的记忆突兀涌现在祂脑海里——

    【嗯！】祂欢喜道，【我喜欢这个名字。】

    祂似懂非懂。

    ——“你骗了我，我也隐瞒了你，扯平了。”

    回忆如拉近慢镜头，被强制放大的细节像是在嘲笑洛希德的无能。祂听到自己的声音颤动，恐惧如同收紧的铁链缠绕住祂的喉咙，“残……你权杖上的宝石呢？”

    王权、国土、荣耀、信仰、忌恨、骂名尽数抛之脑后，他所拥有的、或是未曾有过的，好像都是那么轻，那么微不足道，甚至比不过此刻另一个人温凉的体温。

    残拉住洛希德的手前往主宫殿的后花园，夏季来临，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飘来的幽香，光凭这香味几乎都能想象到花海的盛大。

    王冠被放在架子上，长剑收入刀鞘被随意搁置在柜台上，与它一起的还有陪伴君王数年的权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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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抱着权杖，像个怀揣心爱之物的小孩狐假虎威坐在王座上，祂翘着腿，询问笑意盈盈仰望祂的国王：“不打算补上吗？”

    ……

    是关于你的眼睛。

    “不必道歉。”残的嗓音柔软温和，“我帮你取一个名字吧。”

    随着他们的奔跑，气流如山崩海啸般嘶鸣，风抛起君王长长的发，他曾于此长久伫立，他的年岁与此间文明共存，他却从未有过如此畅快地感受过生命的搏动。

    转过长廊就进入了芬芳馥郁的后花园，夏夜凉风习习，他们毫不顾忌形象地坐在地上，高高盛放的花掩住了叛逃的二人。

    后有人言，国王离开的那天，很安静，面容平和地闭着眼，好像只是睡着了。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火焰烧起的浓烟将王城上空染得分外暗沉，灰烬向上奔涌，混杂着数不清的哀嚎与悲哭。白屋花园在满城地狱中突兀地维持着外表的光鲜亮丽，仿佛支撑着这个王国最后的体面。

    前面的人犹带笑意地回望，在天光黯淡的时候，他浅淡的眼眸也紧随之要熄灭了般。

    ——来自某段残缺的记录，作者佚名，收录于王国已消失的白屋书房，现已遗失。】

    国王单膝跪在神的脚下，好似为着拥有权柄的爱人俯首称臣，他们大概是在玩着角色互换的游戏，以至于某种悲伤被很好地隐瞒着。

    “残……你要做什么？”

    【我会明白的。】

    没有卫兵阻拦，绯红的军队进入王城时顺畅得不可思议，他们径直登上白屋花园，悄无声息地占据了整个浮空岛。

    早上出门前，残并未穿上专属于国王的那些制服，而是换了一套很普通的装束，白衣黑裤，走入人群中时和普罗大众没什么两样。

    【“权杖上有五颗宝石呢。它们代表你所拥有的权力吗？权力、秩序、财富、荣耀、信仰……嗯？属于秩序的这一颗宝石怎么掉了？”

    最初，祂像个刚从蛋壳里出来的小怪物，此前虽在脑海中演练数次人类的模样，真到他面前却露出了怯，只敢考虑躲在海的另一边遥遥看着，为自己能离残近一点而欢喜不已。

    【好呀。】

    “有什么想要的寓意吗？”

    ——已经忘记了在哪个夏夜的晚上，宴会上觥筹交错、交杯换盏，洛希德拉着他轻巧地从大门溜走。

    祂怔怔盯了会君王被黄昏染成橘色的眼眸，【太阳，我喜欢现在的太阳。】

    可是残却在祂真正降临前已经为他准备好华丽的宫殿，即便那时有一部分是出于对法则的恭敬。

    直到他来到了祂身边。

    “法则与我一同打造这柄权杖时曾说，上面所有的宝石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

    昨日死 12

    “日落吗？是很美的景色呢。”君王思索良久，笑语道，“叫‘暝’好吗？就是日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