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2/2)

    “好吧。”

    普通男高的不普通生活 20

    要去哪？

    燕凉试图再看清一些，但画面恍若高度近视般，一切在眼里都是彩色的光斑和色块。

    好熟悉，应该在哪闻过？

    少年皱了皱鼻子，“像太阳，所以把周围都照出了颜色。”

    他是在做噩梦吗……

    奇怪的比喻。

    燕凉的意识不断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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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暝现在……是鬼？

    为什么睁不开眼？

    “唔，你睫毛好长，皮肤也很好、嘴唇看起来就软，鼻子嗯、怎么哪哪都长这么好看呀？”

    暝说以前痛苦，一定是过得很不好吧，要不然怎么成为鬼了？他对什么都像是淡淡的，是不是以前遭了虐待和迫害失去了活着的欲望？

    “噗。”少年说完兀自乐了一下，“电灯泡好难听啊，还是把你比作太阳吧，像个小太阳啦……”

    他是怎么死的？死的时候会痛吗？他以前也在这个学校读书吗？是他学长？他弹钢琴弹得那么好，以前也是个很受欢迎的人吧？

    一点凉凉的，试探的触感印在燕凉的侧脸。

    你是谁。

    学校熟悉的一草一木让燕凉些许迷茫，随后他该是被放到了一处躺椅上，少年在他面前蹲下来，说：“你看起来好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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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凉艰难地抬起眼皮，一个小小的光圈晃在他视野上方，光圈下照出陌生少年的轮廓。

    窒息感在胸腔上涌，冰冷蔓延到四肢百骸，直到——

    “你要是早点出现就好啦，”少年玩笑般开口道，“那样我就追你啦！我还没追过人呢，追你肯定很难吧？”

    夜凉如水，老化褪色的废楼悄悄蛰伏在静谧的黑暗里，空洞的大门如同一张深渊巨口，无数隐秘的视线从中窥探——

    疑惑生出，但燕凉发现自己连嘴都张不开，他身体如同被封进了石雕，僵硬地躺在一处脏兮兮的地面上。

    少年还乐颠颠道：“嘿嘿，我妈从小就说我力气大。”

    他听见少年继续小声的嘀咕，“这可不是一个好睡觉的地方。”

    少年人的身躯单薄却有力，只是他体温太低了点，燕凉有种自己趴在冰块上的错觉。

    特别……？

    “诶，你怎么睡在这啊？”

    燕凉知道不该自欺欺人下去了，其实暝在他面前从来没有遮遮掩掩什么，就算对方真是鬼，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做不得假。

    少年柔软的黑发扎在他脖子上，有些痒痒的，一股淡淡的、清幽的，仿佛一枝花淋了雪的幽香，温柔地缠了上来。

    唉，他果然还是心疼他。

    “你动不了吗？”

    燕凉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没想过暝会在他面前会掉眼泪，回忆起那个画面心脏也跟着抽疼了。

    混沌的大脑不允许燕凉思考太多。

    燕凉听过很多夸自己长相的，但特别这种夸法还是第一次听。耳边少年接着道：“你躺在那里超级显眼的，跟电灯泡似的，会发光。”

    “啊……你怎么不说话啊？”

    四肢湿、重、沉……他像是回到了落入人工湖的那一刻，密密麻麻的藻类从四面八方裹来，把胸腔勒得喘不过气。

    少年：“为什么我以前没见过你呢？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长这么帅，我应该会有印象啊？”

    他把他背到楼梯口，似乎是想下楼。

    燕凉感觉自己被背了起来。

    燕凉趴在桌上，枕进臂弯里苦笑一声，他想到在钢琴边那个惨兮兮的拥抱，竟然分不清是心疼暝还是希望对方能可怜一下自己。

    难怪对规则那么熟悉，难怪对他说不要怕，难怪听到他说有鬼时能那么淡定，难怪总是不见踪影……

    燕凉试图接受他对一个鬼有了好感的事实。

    少年的轮廓晃了晃，然后一双极冷的手臂架住了他，把他往一个方向拖。

    少年清朗的声线像是要在厚重的尘埃间撑开一束小小的阳光。

    视野摇动，厚重的空气随着下楼逐渐清透，燕凉闻到了草木干涩的气息，他像是被人带离了某个铁皮盒子般闭塞的场地，来到了外面。

    他叽叽喳喳的像只小喜鹊，“唉，虽然你不能动，但你别害怕噢，这个世界嘛总是有些很难让人理解的事，你睡一觉就好了，明天可能会有点着凉，不过那都是小问题，记得请假好好休息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