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2)

    燕凉没动，地上的头还在死死凝视着他，它的嘴巴动了动，燕凉读懂了它无声的话：我、抓、到、你、了。

    “我在这。”

    燕凉摇摇头。

    进门先是个主厅，两边各有一道长廊，长廊分割出六个房间。

    从洞里能看到院子的另一头，那里有棵树，树上有根绳，绳上吊着个人。

    燕凉凑近了洞缝，院子里冷清清，升腾的灰烬仿佛在昭示这里燃起了一场看不见的大火。

    空气凉丝丝的，迟星曙的声音再次传来，像是透过了一重厚厚的水幕，“燕凉，你在哪啊？我们要进房了！”

    下一秒，它又消失了。

    “这秋千刚刚是不是自己动了……”

    他在照片里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屋内昏暗，几张纸糊在了窗户上，只容许些许灰光透进来，把浓厚的纤尘照得鲜明。

    面包、梦想？

    “嗒、嗒。”外面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响动。

    这里设施仍旧简陋，并没有因为是院长所属而高调，除去办公桌椅，只剩下一处还看得过去的柜子。

    秋千可不是自己动的。

    燕凉忽的皱眉。

    柜子上放的都是些粗糙的手工制品，一看就知道是些小孩子爱弄的玩意。燕凉一一看过，最后停在唯一的一副相框前。

    她面容有些许模糊，但燕凉仍一眼认出这是克莉丝娅。

    耳边响起脆生生的童音。

    他拿袖子擦去上面的灰尘，露出里面泛黄的照片。

    燕凉心中默念了一遍，秦问岚的目光紧跟着扫了过来，“又是这种字。”

    离开时，他余光注意到顶处有些什么。

    这应该是站在福利院院子里拍的一张“全家福”。

    杂草里的娱乐设施还在，木马、滑梯、跷跷板、秋千……都是幼儿园常见的设施，上面有些被喷漆喷了字，不完整，都是些单调的字母。

    他弯腰钻进去，一时联想到幼时看别人捉迷藏的情形。

    二楼类似于办公场所，尽头有一间房挂了“院长办公室”的门牌。

    燕凉猛地回头，手上的刀横在胸前——

    “咚、咚、咚、咚——”头顶的滑梯震了震。

    她问燕凉：“你有什么头绪吗？”

    什么都没有。

    那人挤在角落，因为陈旧的照片表皮，一头银发都显得黯淡。

    里面的人看起来竟然都是正常的模样，大概有十个左右的成年员工，二十来个小孩。

    燕凉应了声，滑梯下方的空间太窄了，他躬着身，肩膀已经有些发酸。

    秋千咿咿呀呀地晃出声响。

    什么东西滑了下去。

    是那类只有燕凉能看懂的文字。

    福利院不大，检查完院子后玩家们目标就放在了最大的主建筑上。

    燕凉看清了，那是一个头，刚刚还吊在树那边的绳子上。现在骨碌碌滚在地上，歪着零碎的五官，还在冲他笑。

    桌椅乱七八糟地缠在一块，不多，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讲台上放了几支快用完的粉笔，黑板上还有字。

    燕凉走到滑梯后面，这里虽然处于视线死角，可下方形成的三角地带却有些微的凹陷。

    【别被他们抓到了！！！】

    嗯——有个洞？

    【你要面包还是梦想？】

    竟是有红色喷漆在顶处歪歪扭扭涂了一行字——

    “你在找我吗？”

    燕凉压下把手，门直接开了。

    燕凉看得清清楚楚，原本吊在树上的人突然坐在了秋千上，蹬着一双剩了白骨的腿晃悠着。

    他忽的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没从这里看见其他玩家。

    哪去了？

    外边传来迟星曙惊恐的声音。

    会和他想的有关吗？

    它朝他一咧嘴。

    不过，虽说是最大，也就医院的四分之一，最高不过三层，建的也粗糙，墙板一块一块碎裂，爬墙虎也攀不住脚。

    燕凉抬眼。

    小小的，穿着宽大的衣服，肚子里流出了肠子拖在地上，脸上长满了蛆虫。

    ——它的头滚在地上，那在他耳边说话的又是什么？

    众人分散开来，燕凉先是进了一个类似教室的地方。

    燕凉视线一移，恰好对上滑梯中间一个小裂口。

    ……

    课桌上被刻了许多歪歪扭扭的痕迹，看着秦问岚在用义眼专心收集信息，燕凉转身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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