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杰德安普一瞬间如遭雷殛。

    渴望长久得不到满足,他盯着身丨下沈沉蕖的脸,表情渐渐狰狞。

    吻得太激烈,呼吸受阻。

    两人纠缠七年,孟图霍特普无论是吻技口技还是闯技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一个完全陌生的、不属于埃及的名字,并且是个男人。

    上一秒,还是孟图霍特普捏着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

    而是他悉心教导七年的学生,杰德安普。

    即便是来生,孟图霍特普都不能容忍他与维萨罗有任何可能。

    一刀穿腹犹嫌不够,还要立即挖出对方的心脏——埃及视心脏为灵魂载体,只要心脏在,便有复生的希望。

    如同经历了液化重塑,这张脸上的五官渐渐陌生,直至越来越像另一个人。

    沈沉蕖猝然睁眼。

    沈沉蕖眨了下眼。

    杰德安普蹲踞在床边,一壁默念沈沉蕖的名字,一壁轻抚他的眉心。

    “维萨罗……”

    擦到下颌时,帕子边角蹭到了唇珠,有些刺痛,沈沉蕖略一蹙眉。

    如此近的距离,他才听见沈沉蕖唇间念念有词,大抵是在梦呓。

    某个猜测在脑中徐徐成型。

    沈沉蕖仰脸望着殿顶。

    然而下一瞬,壁画、床帐、地毯、灯火……眼前万物都仿佛浸在水中般模糊。

    “孟图霍特普。”

    杰德安普一直牢牢关注着他的每一丝表情变化,反应迅速道:“身体不适吗?”

    杰德安普稍稍抬起身体,侧耳靠近沈沉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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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缓缓伸出手。

    杰德安普等待半晌都没等到自己的名字。

    杰德安普尚未从这前所未有的体验中回过神来,便紧接着听见了一声沉吼,以及爱意充沛的两个字——

    沈沉蕖偏头抗拒,“孟图霍特普”却又追过来继续含他的唇。

    握着帕子给他擦脸,关切道:“梦魇了吗?”

    阿比多斯城的天空呈现一种黯淡的冷香灰色,凛风扫荡而过,一片肃杀之气。

    鼻息间满是沈沉蕖身上清冽的香气,一张嘴就能舌忝到沈沉蕖的月要。

    象征天空的努特女神满身星辰,倒垂的双手仿佛近在眼前。

    馡馡……馡馡……

    父亲同圣女……在做什么?

    柔软的亚麻布片吸饱了温水,轻轻擦拭过他前额。

    再次睁开时,伏在他身上的不再是孟图霍特普。

    杰德安普一面觉得天崩地裂,一面又想,原来圣女还叫“馡馡”。

    “……馡馡。”

    难道就是这个叫维萨罗的男人,不知死活地让沈沉蕖怀孕了吗?

    杰德安普神情立即变得阴晴不定。

    沈沉蕖又梦到了七年前闻风节那一日。

    天花板上的神像图色彩鲜艳、惟妙惟肖。

    “圣女,圣女?”

    沈沉蕖目光一转,只见杰德安普规规矩矩地跪在床边。

    沈沉蕖指尖无意识地蜷起,漫无目的地游移着,试图在手边寻找一个可抓握的着力点。

    这是……父亲的声音!

    沈沉蕖喃喃叫完维萨罗,唇间又逸出一声轻微的——

    梦境之中,自然毫无逻辑,瞬息万变。

    孟图霍特普不愧为埃及历史上数一数二的暴君,在所有埃及人都在迎接春日复苏的时刻、在彰显自己功绩的方尖碑下,亲手杀人,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孟图霍特普”亲得更起劲儿了,口允得沈沉蕖舌根发痛。

    盛大的节日,城中人都在大街小巷欢庆,无人目睹他眼前那一幕。

    包括孟图霍特普的面孔。

    沈沉蕖抬手掴他一巴掌。

    指侧硬茧刮擦着他细白的指缝,有种烧灼般的麻痒。

    这个梦是七年前的场景,“孟图霍特普”的技术也倒退回了七年前,嘴唇野蛮迫切地乱啃一气,弄得沈沉蕖像被不通人性的野狼拱了。

    他听到沈沉蕖一直在重复一个名字。

    下一秒,便成了金碧辉煌的埃及皇宫之内,“孟图霍特普”钳住他的下颌,不由分说吻下来。

    沈沉蕖眠浅多梦,睡着时也不舒服,容易轻轻蹙眉。

    抚摸着抚摸着,他便越凑越近。

    整个脑袋都凑到了床上,凑到沈沉蕖的身旁,埋进沈沉蕖月要侧微凹的圆弧内。

    “孟图霍特普”便扣紧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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