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他像个养小猫的变态野人似的，时时刻刻盯着沈沉蕖。

    世上有身带两套器官、雌雄同体的双性人，只是极其罕见。

    他虽不在西苑，却也不放心将沈沉蕖完全交由帮佣阿姨照顾，遂一直开着视频通话。

    在画架前稍坐片刻便眼前发暗，额角沁汗，唇瓣抿起，压得微微发白。

    聂宏烈自然不肯交出，你争我抢之间，手机猛地脱手飞出，“砰”一声坠入水槽。

    厨房瞬间冲入七八个聂家人，个个孔武有力，上来便夺聂宏烈手机。

    聂宏烨额头青筋立迸，怒吼一声便朝聂宏烈冲过去。

    聂宏烈了然一笑，道：“果然是为了我老婆，不过，凭你就想拿我？哪怕我死了，你嫂子都不会看上你这种愣头青！”

    那岂非意味着，倘或聂宏烈像他第一任老公那样英年早逝，其他人也可以像聂宏烈一样乘势上位，把他……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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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因这画有多惊艳。

    但云端却从出事当日中午便不再有新记录上传，无法一睹来龙去脉。

    而从他手下流淌出的笔触、色彩、线条……不过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而已。

    负责人纠结半天，又道：“但他走之前跟我说，那天他之所以神乎其神地幸存下来，是因为他被一位通体雪白的菩萨所搭救。”

    但沈沉蕖还是冷漠无情地切断了通话。

    封建世家（22）

    聂宏烈看得着急上火，想方设法给他温补。

    一幅画要花的时间比以前多得多。

    笔尖蘸饱了浓稠的冷灰，在画布上涂抹，沈沉蕖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翳。

    但又明白一旦这么做，沈沉蕖转头便会找到摄像头的位置，并直接拆掉。

    --

    聂宏烈看得入神。

    东海海捕大黄鱼，取鱼身最肥美的部分腌制，下油锅，清水炖煮。

    沈沉蕖每每想挂断，聂宏烈便汪汪汪地抗议起来。

    脑中勾勒沈沉蕖的样貌，那样风雅秀丽，竟然不是女人。

    可握笔的那只手却极稳。

    总助：“……”

    画面中，沈沉蕖支着长腿坐在画架前，侧影清癯。

    只因为沈沉蕖自己就像一幅出尘绝俗的美人图，每个瞬间都是不同的风情。

    聂宏烈遂启用了pn b，打开了卧室内的监控页面。

    聂宏烈身体渐渐绷紧，几乎忘了自己还在炖汤。

    然而灶上火光倏地一晃，聂宏烈瞳仁也猛然一缩——

    再者，虽然聂宏烈天天老婆长老婆短，但他好似也没多喜欢聂宏烈。

    “通体雪白？”聂兆戎陡然问。

    数次忍不住想开口和沈沉蕖说话。

    都说人认真时会发光，沈沉蕖周身似也氤氲着雾茸茸的光晕。

    乳白色鱼汤咕嘟咕嘟冒泡，聂宏烈一边候着汤，一边看向手机屏幕。

    等等，不是女人是什么意思？是男人，还是……

    同事一愣，点头道：“对。”

    少许调味，倒入雪菜茭白，便能得到最原汤原食的咸鲜甜。

    衬衫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线条流畅，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尽管来之前已经听聂宏烨说过，余下那些聂家人再次听见，还是又想入非非。

    仿佛所有生机都灌注于此，催动着色彩在画布上疯长。

    这一日聂宏烈便去厨房，给沈沉蕖炖雪菜黄鱼汤。

    必得等到实在坐不住，腰腹都轻轻发颤，才肯放弃。

    聂宏烨半点不心虚，凛然道：“聂宏烈！沈沉蕖不是女人，也不是哑巴，还死过一任丈夫！你一清二楚，还敢娶他回家！”

    看清抢自己手机的人，聂宏烈哂笑了声，道：“咱们聂家最讲究长幼有序，什么时候一个刚满十八的毛头小子能对年长自己十几岁的大哥动手？”

    出院后，沈沉蕖体质愈发薄弱。

    偏偏他又沉浸其中，一画起来便不肯休息。

    聂兆戎双眼眯了眯，吩咐彻查，随即驱车朝聂宅而去。

    沈沉蕖会不会也……有那个？

    那光浮在轻颤的睫毛尖上，凝于抿成直线的薄唇，最后汇向执笔的指尖。

    本来可以查看监控录像，即便摄像头被钢筋水泥砸碎了也有云端记录。

    忍不住迈了半步，想立即冲回去，扑到沈沉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