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隔着门板,音量很小,又短促,因此很是模糊。

    离开弘华寺后,聂家便进入了新一轮的茶忙时节。

    这声音,绝对不是聂宏烈发出的。

    聂宏烈畅快地笑起来,终于肯直起身。

    聂宏烈负责在沈沉蕖画完之后帮他清洁。

    可是这么警惕,仿佛把他当作强肩犯一样,果断锁上猫窝的门,又可爱得不行。

    他下床打开柜门,从里头端出一口小砂锅。

    仿佛注意力都在美景上,又仿佛心不在焉、只是习惯性地画画。

    可究竟是哪里有问题?

    聂宏烈脊背一顿,又低下头笑起来。

    画笔浸入松节油、油画板先刮再擦、刮刀放入温水先泡再擦……

    刚才不过咬了一下,他的瞳仁便泛起潋滟水光,眼尾如酒醉般蔓开桃花色。

    他迈着究极猫奴的步伐下楼去。

    鱼是东星斑,鱼片厚薄适中,肉质丰腴软滑。

    太模糊了,纵然聂兆戎立即去捕捉,残留的印象还是趋近于零,唯有一瞬间的直觉是异样的。

    才推着他的手心,重重压在他唇上,瓮声瓮气道:“好,不做。”

    倘若是庙里的素斋或普通素粥,聂宏烈没必要藏起来。

    如沈沉蕖这样听力正常但无法说话的,或许是语言中枢损伤,或许是发声器官异常,或许是心理出了问题。

    他端着砂锅才出了房门,身后便传来“咔哒”一声。

    沈沉蕖:“?”

    他工作时,视线总时不时寻找沈沉蕖所在的位置。

    只是聂宏烈虽不参与聂家茶业的经营,自己公司的事务却半分不少,每日电话与视频会议也不断。

    沈沉蕖点了点那锅粥,道:“我们只待三天,不碍事的,你吃掉,不要浪费。”

    小猫咪总是这么冷酷。

    聂宏烈恋恋不舍地欣赏了一会儿。

    果然,聂宏烈揭开盖子,鲜美香味扑面而来,是一锅生滚鱼片粥。

    沈沉蕖半信半疑地松开手,聂宏烈却猛地低下头,不由分说地重重吮了下他的唇珠。

    那声音,那声音……

    聂宏烈哼笑道:“老公有什么东西弄不来的?”

    都数不清犯了多少回色丨戒。

    ……适才他路过,刻意放轻了脚步。

    沈沉蕖则在一旁贵妃榻上看书看画、听音乐、观察动态视频或电影,刺激灵感。

    除非器官完全失去功能,不然沈沉蕖能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合情合理。

    他伫立在门外,眼神久久不曾挪移。

    而沈沉蕖就那么不声不响地画着画。

    沈沉蕖:“……我不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也听见了门内那声“唔”。

    沈沉蕖深觉荒唐,以最小的音量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即便如此,那一声的音色也还是像细细的羽毛尖,钻进他耳朵里,摇曳勾缠,将他的心都搅乱了,令他身体刹那间绷得发硬。

    手在身侧口袋中,无意识攥紧了洛神玉坠,力度大到玉石边缘嵌入皮肤。

    全家人忙得脚不沾地,唯余沈沉蕖与聂宏烈两位闲人。

    这么洁白柔软的、一个掌心就能完全裹住的小洛神……到底有多少秘密?

    沈沉蕖又无情道:“那你拿到外面去,给流浪的小动物吃,吃之前先问问兽医有没有忌讳。”

    谷雨已过,凤凰单丛中玉兰香与夜来香型的采摘工作如火如荼地开展。

    不会说话,不代表不能发出声音。

    粥显然熬了许久,米浆呈现细腻莹润的乳白色,饱满的虾仁、瑶柱点缀其中,卖相极佳。

    沈沉蕖一把拍在他脸上。

    --

    沈沉蕖:“……”

    封建世家(8)

    而他面容沉静,眼神如笼轻烟薄雾。

    ——沈沉蕖连半秒都不犹豫,果断反锁了房门。

    聂宏烈冷哼道:“我也不能吃,我许了愿要你长命百岁,心诚则灵,我不能犯戒。”

    聂宏烈牛眼一瞪,道:“难道你真要遵守寺庙这些清规戒律?只吃素斋,身强力壮的和尚无所谓,你身体怎么受得了?”

    “……”聂宏烈与他僵持半晌,终于妥协道,“我马上回来。”

    天光云影、人物花鸟,在他画笔或刮刀下徐徐铺展开来。

    长廊尽头拐角处,聂兆戎从阴影中走出,目光定定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