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开到一半路程时，挡风玻璃上溅落一颗颗水珠，竟是下起了雨。

    听见这个地点，程君望怔了下，才发动车子前往目的地。

    本该在军部练兵的人，却出现在沈沉蕖的讲座现场。

    前方出现泊车标识，程君望下意识放缓了车速。

    在与秦作舟结婚前，沈沉蕖都只许他们四个坐在车里，不许被他的同学或同事看到。

    沈沉蕖成年后便考取了驾照。

    唯一的特殊之处在于，上个月，这里埋葬了一位本可以在多年后葬入堂安山的死者。

    元首级别的人物辞世后，都会葬在堂安山的联邦公墓。

    位高权重（6）

    登东大道与首都特区各核心机关只隔一条路，是联邦权力中枢人物的住宅所在地。

    是故做什么都有人鞍前马后。

    恰如此时此刻。

    --

    而南嘉峰公墓，只不过是联邦千千万万普通公墓之一。

    路灯下，alpha肤色偏深、面孔棱角分明。

    讲座圆满结束，校方来问是否要一起吃个晚饭。

    一时更磕磕绊绊道：“我……老师……我……”

    他连名带姓叫人时，字与字之间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律。

    沈沉蕖歪着头倚着车窗，眼睛也闭着，似是睡着了，神态很安然。

    看着女王陛下清瘦似青竹的背影，长风衣下腰身只有窄窄一把，二人羞惭地低下了头。

    与沈沉蕖同级别的一把手基本都有自己的专职司机，但沈沉蕖没有。

    ……秦作舟的第三位养子，秦临骁。

    又攥紧方向盘，低声道：“或许死者也舍不得您冒雨上山，心意到了就已经是最好了。”

    从上学到上班，都是秦家父子四人轮流接送。

    此时他紧紧盯着台上的人，目光寸寸向下凝视，从轻盈的头发丝、那身表面正经实则浪里浪气又露颈子又露锁骨的制服、同样貌似优雅实则浪里浪气显得腿又长又直的坐姿，一直到窄瘦的踝骨与足尖，握着枪的手极其用力，紧绷到骨节泛白。

    程君望险些“汪”一声、再大喊“到”。

    而在一些偶然发生需要用车的场合……

    从此便只在少数必要的场合开车，行驶距离不会超过三公里。

    想来秦临骁从头听到现在，自然将沈沉蕖那两句对秦作舟有情的答案都收入耳中。

    说完对上沈沉蕖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又蓦地领悟过来，自己这不就是跟踪吗。

    程君望生怕被他当作变丨态跟踪狂，解释道：“这条路餐饮店多，a大学生们常来，我看您的车朝这儿来，就也在旁边随便吃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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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身体每况愈下，两年前体检时各项指标表明他不适合驾驶。

    沈沉蕖说不必：“你们把车开回司法院，我还有私事。”

    一时间，他将自己方才的所有疑问抛诸脑后。

    只担心秦临骁会不会一时恨意爆发，开丨枪丨杀了沈沉蕖。

    他胃口一直不佳，越是消耗体力精力，反倒食欲越低。

    沈沉蕖成为首席大司法官后便住三号院，成婚后住进一号院，如今又住回了三号院。

    沈沉蕖视线如雪，飘落到对方脸上，道：“程君望。”

    “不用，”沈沉蕖把自己的信用卡放到桌面上，起身道，“慢慢吃，不够再加，我先走了。”

    良久不闻回答，程君望从后视镜看后座。

    “南嘉峰公墓，”沈沉蕖见他急得快原地自燃了，只得上车道，“导航吧。”

    如同一种命令式的咒语，激得人头脑发热。

    驾驶座车窗降下，来人低声道：“老师要去哪儿，我送您过去吧。”

    江星卉这样问，是看沈沉蕖病体未愈，担心他又要不顾惜身体、再回司法院加班。

    江星卉见他搁下碗筷，便问道：“晚上送您回登东大道吧？”

    像饿虎扑食一样塞饭的两位法助：“……”

    房晦明忙拿出手机，道：“那给您叫车。”

    沈沉蕖婉拒，只换了自己的私服，和两位法助吃了顿便饭。

    他眼中情感极其浓烈，又满含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暴怒，男生一个局外人看了都心惊肉跳。

    且不说他大权在握，即使抛开地位，他本人也极易吸引各路舔狗。

    他才出店门，便有辆车驶过来停在跟前。

    程君望打开雨刷器，道：“老师，这雨看起来不小，您还是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