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钟梵钧知道时霖不喜欢发情的感觉,因为每次都要注射抑制剂,又疼又难挨,他走过去,抚摸时霖的后脑:“没事儿,这次我陪着你,不会难受的。”

    “不要!”

    他这次温柔点好了。

    时霖表情苦恼:“是又要发情了。”

    被喊名字的人慢吞吞地抬眼,认真地看他。

    钟梵钧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往回跑。

    时霖眨了下眼睛,看他:“你闻到了吗?”

    遥远到纵使他拼尽全力想要阻止,却还是眼睁睁看着时霖把挂满血的剪刀拔出来,又眼也不眨地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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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和我怄气是不是

    钟梵钧急于寻找退烧药,匆匆看了一眼就将注射器放置一旁,等他找到退烧药回身,却见时霖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剪刀。

    不知为何,钟梵钧心跳得有些快,他张张口,又叫了一声“时霖”。

    钟梵钧听到血肉被破开的声音。

    “我给你再找个被子。”

    他继续往下翻找,窸窸窣窣的声响盖过了屋外的雨声。

    时霖抬头看他,湿润了一天的眼眶变得干涸了,又发着红,爬上血丝,他说:“钟梵钧,我有点冷。”

    时霖沉默下来,头也垂下去,还有点肿的腺体暴露在钟梵钧视野中,那么鲜艳,那么脆弱,分明在引诱他做些过分的事。

    空气中的青草香变得愈发浓郁,时霖身体有些抖,钟梵钧吻了下时霖额头:“不要怕,明天我带你下山,带你回去,不再让你受伤。”

    “不是发烧。”

    钟梵钧眸色暗了暗,注意到时霖还抓着那把剪刀,他想要接过来,对方却不给,而是道:“那天你在门外面昏倒后,我把你拉进来,你的腿还在流血,我就找到这把剪刀,把我的衣服剪成宽布条,给你包扎止血。”

    毫无征兆的,空气突然变得死寂,安静又浓稠,钟梵钧动作突然僵住,他似有所感地回头。

    事实上,除了刚开始时的那一眼,时霖就再不愿意看他了。

    三次。

    时霖不看他。

    钟梵钧抱紧时霖:“我知道,多亏你,不然我就死在这儿荒山野岭了。”

    所谓药箱,其实是一个塑料的收纳盒,里面的药不多,有几样还过期了,钟梵钧埋头翻找退烧药,找见一只打空了的抑制剂注射器。

    木屋明明那么小,从这头到那头也不过五个跨步的距离,为什么偏偏这一刻变得如此遥远。

    钟梵钧见时霖表情没什么异样,稍稍放下心:“拿剪刀做什么,放下吧,我找到退烧药了,给你吃一颗。”

    如果没猜错,这支应该就是去年,时霖为了及时带他下山,用掉的最后一支抑制剂。

    “不要,不要……”钟梵钧几乎哀求,“松手,把剪刀丢掉,唔……”

    整整三次。

    钟梵钧突然愣了下,心底划过一瞬间的惊慌:“时霖!”

    时霖声音太轻了,钟梵钧没听清,问:“什么?”

    “是啊,”时霖出神着喃喃,“不然就没后来这么多事了。”

    但钟梵钧知道不行,上次不知是他折磨得太狠,还是时霖的腺体太脆弱,标记烙下后,时霖反复高烧,几乎烧掉半条命。

    “闻到什么——”钟梵钧话说一半停了,他闻到了,是时霖的信息素,甜到有点涩的青草香,让他有点躁动。

    时霖在和他较劲,空洞的眸子没有犹豫,只是僵硬地转动,直到看向他的脸。

    注射器和常见的针管不太一样,它上面的刻度更密,钟梵钧能确定上面的计量单位不是常见的“l”,却因磨损严重,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字。

    时霖还坐在床上,裹缠的被子堆在身边,他举着那把生锈的剪刀,手腕皓白,血管清晰,脆弱易折却有很多力量。

    钟梵钧放开时霖,转去柜子翻找,气候原因,柜子的衣物大多都发霉了,钟梵钧不敢拿给时霖,时霖最近身体太弱,怕是会生病。

    时霖似乎朝他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但那把剪刀切切实实扎进了颈后。

    钟梵钧跑过去时撞倒了床边的矮木凳,他双腿瘫软,支撑不住跪在床前:“为什么……”

    时霖目光垂着,没有定点,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时霖身形晃了晃,攥着剪刀的手还要往上举,裹着血和锈的冷刃在昏黄灯光下愈发森冷,钟梵钧双眼刺痛,抱住时霖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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