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上帝走了，留下一顿大餐，以及人手一个的红包，时霖出力最多，红包里塞了两张红色钞票。

    店长明明年龄不大，却像长辈，笑他的懵懂，沉吟片刻：“我为你扎一束吧，预算是多少？”

    不等时霖细问原由，周边的人都送来热切的祝福。

    时霖守在桌边期盼等待。

    回去路上，路过灯光温馨的“时忆”花店。

    时霖点点头，他从没想过人竟然还可以幸福成这般模样。

    他戳戳丁童，想问对方有没有恋爱对象，要求婚的话他可以帮忙布置。

    两人站在花海中央，于皎洁的月色下拥抱亲吻，玫瑰馥郁的香气散开，沁进每一个人的鼻尖。

    时霖听村里的老人说，扦插的树苗两到三年便能开花，他今年没有等到，便盼明年。

    店长察觉到他的迟疑，眼睫弯了弯，声音温柔又循循善诱：“想更进一步的朋友？”

    如今快到冬天，树叶变黄掉落，只留下细细长长的枝条。

    这是一场生日宴，也是求婚礼。

    花很香，心脏也跳得很快，时霖不知不觉就红了脸，他有些不确定地喃喃：“他会喜欢吗？”

    时霖舌尖轻轻滚出这个音节，尝到沉甸甸的重量。

    “爱……”

    店长用黑色的花纸将花束包裹，系上印有白色字母的黑色飘带，交给时霖。

    时霖看得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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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料丁童眼中闪着水光，嘴里吐出冰冷的希冀：“我也想有这么多钱。”

    原来和爱相缠绕的，还有承诺和未来。

    店内的灯光带有一层温柔的黄，时霖坐在高脚木凳上，双眼专注地，看着花束一点点成形。

    挂钟的指针经过十一点，他等的人，依旧没有回来的迹象。

    石榴树已经长得快和时霖一样高，移栽不是容易事，时霖问完就后悔了，但钟梵钧点了头。

    钟梵钧会怎么说？

    丁童眼眶溢出眼泪：“好浪漫啊！”

    时霖不太懂，但坚定地点头，问：“要买什么样的？”

    有乘客的目光频频降临，或许误会了什么，朝他心领神会地笑笑：“加油，祝你成功。”

    时霖眼眶一酸，泪也真心实意地滑出来：“我也想。”

    铂郡湾其实是个小区名，小区靠近垂星湖，是片别墅区。

    三个月前，钟梵钧带他回来，鬼使神差的，他问钟梵钧能不能带上它。

    店长听到，笑着回他：“或许有人不喜欢花，但不会有人不喜欢被送花。”

    满天星、小雏菊、洋桔梗……

    时霖的老家有一棵十几年的老石榴树，三年前，他从上面掰下一根新生枝条，插进土里，枝条就生了根。

    “当然够。”

    老板是位围着围裙的圆脸女孩，见他进来，问：“先生要买花吗，是给自己，爱人，还是亲戚长辈？”

    而他，马上就要见到钟梵钧了。

    时霖捏着口袋里的红包，问得小心翼翼：“两百块，够吗？”

    时霖指尖有些发麻，他自问关于爱的问题，给不出明确的答案，却敢说愿意。

    他打开微信，打算发消息问问。

    时霖脚步不听使唤，拐了进去。

    时霖抱着花坐地铁，一路收获无数的目光。

    他想到青年表白时说出口的“我爱你，嫁给我好吗”，想到女孩热泪盈眶的回应，终于明白过来。

    好在这棵石榴苗生命力顽强，长途跋涉后，依然能在陌生的环境扎出新根，扒稳土壤，活得旺盛。

    明年一定会开花。

    时霖步入小区，一列的别墅外形相差无几，时霖精准地找到他和钟梵钧居住的一座。

    时霖依旧有些懵，但心脏的鼓动影响了耳朵和眼睛，他看不清周围人的模样，也听不真切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只觉得这趟地铁有些慢。

    时霖被问得一愣，思考两秒，才不太确定地答：“送给……一个朋友。”

    别墅前带有一个小花园，钟梵钧工作忙，无心打理，时霖就帮他养护，还种下一棵石榴树。

    时霖进了别墅，开灯坐在沙发上，一边等钟梵钧下班回家，一边拍照识图每一种花。

    时霖接住花束，怀抱和心脏一同承载重量，被滋养出难以言喻的幸福。

    怪不得店长要问他具体送什么人，原来每朵花都有独一无二的花语，而他带来的这些，无一不围绕着“爱”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