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他转身，看向工厂破洞外的天空。天已经快黑了，只剩最后一抹暗红。

    “那就别死。”他说，“在我死之前，都不准死。”

    “嗯？”

    五条悟愣了一下。

    神樱司低头看着那只手——大大的，很暖，握得很紧。

    “你也有过。”她说，“是他。”

    神樱司的兔耳抖了抖。

    五条悟转头看她。

    神樱司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夜景，偶尔看他一眼。

    “我走这条路，是因为我看不到别的选择。”他说，“所有我想保护的人，最后都死了。所有我信任的东西，最后都碎了。”

    这次是真的笑。

    看着他脸上的笑，看着他眼睛里的空。

    然后他笑了。

    “不知道。”神樱司摇头，“但他说的，肯定是大事。”

    神樱司的瞳孔微微收缩。

    五条悟愣住了。

    平安夜结束了。

    然后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五条悟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神樱司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工厂里，兔耳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笑得很轻，有点苦。

    “还有，”神樱司继续说，“明年这个时候，东京会很热闹。让你做好准备。”

    12月24日，平安夜。

    “对了。”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明年这个时候，东京会很热闹。让他做好准备。”

    “他说了什么？”

    “不管什么事。”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们一起。”

    神樱司回过神，看着他。

    “你真的很直接。”他说，“地狱来的，就是不一样。”

    快到高专的时候，她开口了。

    “……嗯。”

    “那你呢？”他问，“你会消失吗？”

    夏油杰笑了。

    “这话你自己说。”她说。

    “没事。”她说。

    “就是……再活一次。”他说，“死了之后，重新变成人。”

    然后他笑了。

    “我知道。”他说，“但我回不去了。”

    “我走得太远了。”夏油杰说，“手上沾了太多血。就算我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神樱司沉默着。

    “他说，”她顿了顿，“如果有下辈子，还想和你做朋友。”

    回去的路上，五条悟一直很安静。

    “悟。”

    “什么意思？”

    夏油杰没有直接回答。

    神樱司想了想。

    夏油杰想了想。

    神樱司歪了歪头。

    神樱司想了想。

    夏油杰没有回答。

    车继续开着，穿过夜色，穿过东京的灯火。

    关于“下辈子”

    神樱司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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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天彻底黑了。

    但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

    夏油杰愣住了。

    “下辈子是什么？”

    ---

    “他一直在等你回去。”神樱司说，“七年了。”

    他挥了挥手，消失在黑暗中。

    工厂空了。

    “……嗯。”她说。

    “什么意思？”

    夏油杰愣了一下。

    “所以？”

    神樱司想了想。

    “好。”他说，“下次见面，我自己说。”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

    神樱司看着他。

    “不知道。”她说，“没死过。”

    “但你不一样。”夏油杰回头看她，“你有他。”

    夏油杰看着她，看着那双粉色的眼睛。

    “地狱没有这个。”她说，“死了就是死了。要么消失，要么变成别的东西。”

    “那你想让我带什么话给他吗？”她问。

    那些咒灵也跟着动了，一个接一个，钻进他打开的裂缝里。

    很紧。

    【咒术小剧场】

    只剩下神樱司一个人站在原地。

    五条悟的表情变了。

    他转身，走向工厂深处。

    神樱司没有说话。

    距离“明年这个时候”，还有整整一年。

    神樱司的兔耳垂下来。

    然后他伸手，把神樱司拉进怀里。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

    “告诉他，”他说，“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和他做朋友。”

    “什么意思？”

    “司！”他跑到她面前，“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