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但真的来了，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我知道。”

    “……谢谢。”她说。

    她没有动。

    灰原雄笑了，露出整齐的牙齿。

    “悟前辈毕业了，你还留在高专吗？”

    神樱司忍不住笑了一下。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看着他努力想让她开心的样子。

    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然后他下台的时候，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灰原雄转头看她，“我觉得他是在找你。”

    周围的人发出小小的惊呼声，但神樱司听不清。

    灰原雄沉默了几秒。

    五条悟的目光扫过人群，扫过礼堂门口，扫过走廊——

    “躲在这儿干嘛？”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毕业典礼那天，东京下了雨。

    “不客气！”

    然后她看到了五条悟。

    “行。”她说，“我是兔之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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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酱。”

    然后停在她身上。

    时间：2009年3月东京都立咒术高专

    神樱司愣了一下。

    她只听到他的心跳。

    “骗人。”五条悟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就是不想挤。”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不去礼堂吗？”

    隔着雨，隔着人群，他朝她笑了。

    “那悟前辈呢？”

    神樱司站在礼堂外的走廊上，看着雨丝飘落，粉色的兔耳上沾了一层细细的水珠。

    神樱司摇头。

    “人太多。”她说，“等结束了再去。”

    “司酱。”灰原雄突然开口，“你以后怎么办？”

    雨还在下。

    神樱司沉默了。

    然后他拍了拍她的肩。

    樱花落下之前

    今天五条悟毕业。

    像他会说的话。

    神樱司还是站在走廊上，没有过去。

    他走进雨里，头发上立刻沾了细小的水珠，苍蓝色的眼睛亮亮的。

    雨还在下，细细的，密密的，像谁在天空里撒了一把银色的针。

    五条悟笑得更开心了。

    神樱司回头，看到他穿着整齐的制服，脸上带着笑，但眼睛有点红。

    他穿着黑色的毕业服，站在人群中央，比所有人都高出一截。周围有人跟他说话，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睛却在四处看。

    神樱司沉默了几秒。

    咚、咚、咚。

    毕业典礼结束后，人群从礼堂里涌出来。

    神樱司抬头看着他。

    “人太多。”她说。

    很快。

    “嗯。”灰原雄点头，“没找到，表情有点失望。”

    灰原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以后不能天天见面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点闷，“你一个人行吗？”

    神樱司转头看他。

    很紧。

    灰原雄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也看着外面的雨。

    神樱司的兔耳抖了抖。

    “他……会出任务吧。”神樱司说，“可能会很忙。”

    “嗯。”她说，“我还有一年。”

    “他还上台发言了。”灰原雄继续说，“说什么‘感谢学校三年的栽培，但我本来就是最强的，所以也没什么好感谢的’，气得夜蛾校长脸都黑了。”

    然后他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拨开人群，朝她走过来。

    她看到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被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围着说话，看到家入硝子站在角落里打哈欠，看到夜蛾正道在和几个老师交谈。

    然后她伸手，环住他的腰。

    神樱司捂着额头，瞪他。

    神樱司看着他。

    神樱司想了想。

    就那么站在走廊上，隔着雨幕，看着他。

    “找我？”

    又不一样。

    神樱司知道他在找什么。

    ---

    他在找什么。

    “没事。”他说，“还有我们呢！我和七海也还在！硝子也还在！我们一起陪你！”

    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不是很大的雨，是那种细细的、像雾一样的春雨，落在脸上凉凉的，打不湿衣服，但能把人的心情淋得湿漉漉的。

    他笑了。

    黑色的毕业服，白色的头发，苍蓝色的眼睛，嘴角带着那副欠揍的笑。

    “悟前辈今天特别帅。”他说，“穿那种黑色的毕业服，站在最前面，谁都比他矮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