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好。”她说。

    然后他移开视线，耳朵尖有点红。

    “好。”她点头。

    “没什么。”七海建人转身走了。

    “……嗯。”神樱司点头，“和地狱完全不一样。”

    一个准一级咒灵藏在废弃的工厂里，神樱司和五条悟追了三天才找到它。打的时候，她不慎被咒灵的触手扫到，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地狱没有花吗？”

    神樱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半。

    神樱司站在一棵樱花树下，仰头看着头顶的花海。

    “刚才在公园捡的。”五条悟目视前方，语气很平常，“落下来的里面找了一朵最完整的，装起来了。”

    粉白色的花瓣密密地缀满枝头，风一吹，就哗啦啦落下来，铺了一地浅粉。有人在樱花树下铺了野餐垫，有人在拍照，有孩子跑来跑去，笑声飘得到处都是。

    “每年？”她问。

    不深，但血流了不少。

    好像永远不知道什么叫低落。

    粉色的兔耳在风里一抖一抖的。

    神樱司抬起头，看着他。

    “去干嘛？”

    她在看花。

    “你怎么躲开的？”他问，“那种速度你都躲不开？”

    神樱司转头看他。

    “这不就在赏吗。”五条悟指了指前面。

    但灰原雄已经拉着她跑出去了。

    七海建人在后面叹了口气，慢慢跟上。

    神樱司抬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旁边。

    “好看吗？”灰原雄凑过来问。

    神樱司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握着那个小盒子。

    五条悟看着她的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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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她小声说。

    “那更得去看了！”灰原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走吧走吧！悟前辈说今天没事，我们可以去附近的公园——”

    神樱司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盒子。

    “等等——”

    灰原雄笑得更开心了。

    “喜欢？”五条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时间：2007年5月某次任务后

    这个人类，总是这么热情。

    神樱司愣住了。

    回高专的路上，五条悟一直板着脸。

    五条悟莫名其妙。

    “赏花。”

    “那给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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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五条悟懒洋洋地靠在一棵树上，嘴里叼着根草，看着樱花树下的那道紫色身影。

    这次的任务有点麻烦。

    傍晚回高专的路上，神樱司一直盯着手心里的那片花瓣。

    花瓣已经有点蔫了，边缘微微卷起，但颜色还是粉粉的，和她兔耳的颜色很像。

    神樱司眨了眨眼。

    “走了走了，回去吃饭。”他加快脚步往前走。

    “不小心？”五条悟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你是兔之恶魔！你的速度呢？”

    “哦什么哦。”

    粉色的兔耳，紫色的双马尾在风里轻轻摆动。

    “嗯。”她点头，“很漂亮。”

    “没有。”神樱司说，“地狱只有灰色的石头和灰色的火。”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

    “嗯，每年。”他低头看她，“你不是要一直待在这儿吗？那每年春天都来看樱花。”

    然后她笑了。

    很轻的笑，嘴角只弯了一点点，但眼睛亮亮的。

    七海建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神樱司正蹲在地上，捡起一片掉落的樱花花瓣，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

    “不小心。”她说。

    “哦。”他说。

    他收回视线，看了五条悟一眼。

    樱花在透明的盒子里静静躺着，粉色的花瓣，细密的花蕊，像是被时间定住了。

    公园里确实开满了樱花。

    她的兔耳竖得笔直，粉色瞳孔里倒映着满树繁花。

    他在看她。

    “你不去吗？”七海建人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是一朵完整的樱花，用透明的小盒子装着，花瓣一片都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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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客气。”五条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以后每年都给你捡。”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染成暖橙色。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嘴角挂着笑，墨镜推在额头上，苍蓝色的眼睛看着前方。

    灰原雄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笑起来：“那你要多看！把没看过的都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