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她记得那个男人——伏黑甚尔，没有咒力却强得离谱，一拳差点要了她的命。

    “地狱来的兔子，还会看相？”他说，“那你看看我，我现在死气重吗？”

    他查了那个废弃神社的位置，算好她会在黄昏时看日落的时间，还特意买了椰子装成游客。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很久。

    她想起了自己昏迷前感知到的死气——浓得化不开的，像地狱张开的巨口。

    天内理子。

    很亮，很暖，带着点陌生城市的气息。

    “路过需要买往返机票？”

    神樱司眨了眨眼，粉色瞳孔慢慢聚焦。

    那是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

    “你也差点死了。”神樱司抬头看他，“我晕过去之前，你身上的死气比我浓。”

    “……你干嘛？”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

    “闻到。”神樱司纠正，“每个人将死之前，身上会散发一种味道。地狱里到处都是。”

    结果到了现场，看到她坐在礁石上的背影，他突然觉得——

    “……变淡了。”她说，“本来浓得快溢出来，现在只剩一点点。”

    “那当然。”五条悟靠回椅背，望向窗外，“因为我杀了那个男人。”

    那个女孩。

    五条悟挑了挑眉。

    不是天堂的光——她确定自己没死。兔之恶魔的命没那么脆，挨两拳就死，说出去丢尽地狱的脸。

    然后他笑了。

    神樱司懂了。

    回东京后，夏油杰问他：“你去冲绳干嘛了？”

    神樱司认真地闻了闻。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半秒。

    于是直接说：“你跟踪我？”

    “……你管我。”

    “别死。”她说，“不然我找谁要胡萝卜干。”

    “谁换的衣服？”她问。

    半秒后，他站了起来。

    什么“偶遇”台词，太蠢了。

    “闭嘴。”五条悟打断她，“你道什么歉？你差点死了。”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着。

    五条悟坐在床边。

    嗯，完美反杀。

    身上的武士服被换掉了，穿着一件陌生的白色浴衣。手臂上的绷带是新的，缠得很整齐——比她自己缠的还整齐。

    “别动。”五条悟伸手按住她肩膀，“肋骨断了三根，内脏出血，硝子说你能活着是个奇迹——她是我们学校的反转术式治疗师。”

    很轻的笑，不带什么情绪，只是嘴角扯了扯。

    但他握着她的手。

    神樱司躺在他旁边，嘴角涌出鲜血，但她的眼睛还睁着，那双樱花粉色的瞳孔此刻变成深红。

    然后她晕了过去。

    “来，第二回 合。”

    神樱司是在一片白光中醒来的。

    五条悟第二次出现在冲绳海滩那天，其实是专程去的。

    “醒了？”他靠回椅背，双手抱胸，表情恢复成那副欠揍的样子，“你睡了三天，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三天？”神樱司试图坐起来，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她倒吸一口凉气，又躺了回去。

    很紧。

    “……那个女孩呢？”她问。

    他松开了手。

    五条悟没有回答。

    神樱司愣了一下。

    血与契约

    “伏黑甚尔。”

    “对不起。”她说，“我没能——”

    变得平静，冷，像地狱深处吹来的风。

    他的声音变了。

    “完美。”他对着镜子练习，“哟，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动作快到近乎刻意。

    他没戴墨镜，苍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青黑，白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像几天没打理过。校服也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锁骨附近缠着绷带，隐约渗出血迹。

    关于“路过”

    “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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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井。”五条悟回答得很快，“天内理子的那个保姆，她没死，轻伤。”

    【咒术小剧场】

    他只是看着她，苍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熄灭了。

    神樱司沉默了几秒。

    “死气？”他问，“你能看到那种东西？”

    月光下，粉色的兔耳沾满了血和灰尘，软软地垂下来。

    她垂下眼，兔耳也软软地耷拉下来。

    神樱司低头看了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