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林子鹿不解地看着办公桌后半撑着脑袋的人，深吸一口气决定开口回应，那边却笃定地叫出一个名字。

    “邢冰妩。”向妍又叫了一遍， 声音依旧笃定，“为什么不说话？”

    “如果妍妍还不想回来，当然也可以，告诉我地址，”邢冰妩声音温柔，“我去找你，我们本来不是说好要旅游过二人世界吗？”

    待整个世界恢复平静，向妍看到的，是一双赤红的眼睛，烧着腾腾的怒气，仿佛要将她凌迟在此。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忽然变得清晰可闻，还有隐隐约约雀跃的欢呼声，与办公室安静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犹如一根紧绷的弦，在两人之间拉扯。

    车门打开，向妍是直接被拉进去的。

    “鹿鹿，怎么不接电话？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秒、两秒、三秒，无人回应，电话那头安静得让人心跳不觉加快。

    邢冰妩：“嗯，带过来。”

    “怎么妍妍， 又要给我带一个未婚妻回来吗？”

    无人回应，疑惑的尾音似有若无地环绕在空旷寂静的办公室里。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妍视线投过去，只见庄雁微微朝她欠身，道：“向小姐，请跟我来。”

    毫无商量的口气。

    “妍妍啊，我不想听到这个称呼， ”邢冰妩慢悠悠开口，“但想想也不差，妍妍至少没有忘记我的名字。”

    她的语调含着浅浅的三分笑，似是心情很好，但只有与她同处一室的林子鹿才知道，邢冰妩此刻的表情到底有多冷。

    第三个，直到铃声快要停止才被接通。

    那眼神仿佛是死亡的警告，是人性泯灭后留下的空洞与冰冷。

    向妍微微颔首，跟着她走。

    机场偏僻的角落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庄雁等在接机口，向妍刚走出来，她就看到了她，确认只有向妍自己一个人回来，禀报道：“邢总，向小姐一个人回来的。”

    向妍看着她，没有丝毫挣扎，脖子微仰着，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充血变成紫红色，双眼微微凸起，布满血丝，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地涌出

    “没有， ”向妍打发走张蕊，回道，“你现在想怎么样？”

    “邢冰妩。”

    “妍妍，这个问题，我好像早就回答过你了。”

    偷偷瞄一眼，本来懒懒洋洋半倚在办公椅上的人此时已经坐直了身体， 撑在桌面上的手紧紧握拳，手背青筋暴起，脸色几经转变，最后只是自嘲般一笑：

    沉默如同墓穴里的黑暗， 吞噬了光线，也吞噬了时间，只剩下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立刻回来，或者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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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骤然对上她的视线， 林子鹿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林子鹿脑子里蹦出她之前形容邢冰妩的词——毫无人性的怪物， 这一刻的邢冰妩， 简直将这个词显然得淋漓尽致。

    “不必，邢冰妩，我从未真正想过要跟你旅游。”

    “沪城这个不管了？”

    “我会订最早的航班回去，希望我回去之后，一切已经恢复了正常。”

    明显不是向妍的声音。

    （修） 逼回

    “鹿鹿？”

    林子鹿听到这声音， 身体犹如过电一般震颤了一下， 她这一刻甚至不敢去看邢冰妩的脸色。

    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扭曲成了怪物，那一个个手舞足蹈，那一声声欢笑，彷如化作利爪与嘶鸣，无孔不入地朝她袭来，逃无可逃。

    冰凉的嗓音缓缓化作一滩水，柔和中含着一丝祈求。

    话音刚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姐姐？”

    一阵天旋地转，向妍脑袋在车门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随即被摁在了车座上，脖颈被狠狠掐住。

    向妍深深呼吸一口气，在她的视角，还可以看到皇城广场热闹的景色，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流自内心的喜悦，在这个电话之前，她会因为她们的喜悦而喜悦的。

    向妍疑惑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妍妍啊，我有没有提醒过，不要离开我？”

    明明身处闷燥的初秋，却仿若身在严寒的深冬。

    “邢冰妩，真的，不可以放过我吗？”

    林子鹿听到自己的名字，张了张嘴，但看到邢冰妩的眼神，默默闭紧的嘴巴。

    “即使我永远不可能再爱你，即使我不会再给你一个好脸色，这样也一定要让我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