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个为什么(2/3)

    她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突然问：“女孩子能去吗？”

    梁应方依旧盯着她，没说话。

    她立刻往前凑了一点，兴致勃勃地问：“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道理，他很明白。

    天上人间？

    她虽不大情愿，却还是把白天在电梯里遇见老师、又无意听到对方接电话的事情讲了一遍。

    “你从哪里听来的？”

    她原本只是随便听见一个地名，如今经过阿姨这一番遮掩，已经从三分好奇变成了十分。

    说完又觉得太简短，容易显得心虚，赶紧补了一句：“就是……最近过来住一段时间。”

    “吃饭、唱歌。”

    老师也出了电梯，随手接了个电话，心情不错的样子，和课上那种寡淡无趣的态度简直是两模两样。

    她没有回头，只把这四个字牢牢记住，一路往学校走，脑子里却已经开始琢磨。

    阿姨不回答。

    “你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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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是吧。”

    阿姨被锅气呛了一下，她咳了两声，随即说：“这个你得去问他，我不知道。”

    梁应方：“说吧，又有什么问题？”

    “天上人间。”

    阿姨平时知道哪家点心好吃、哪家饭店贵，从来不会这样支支吾吾。她往前凑了一点。

    “晚上……你们……请客……天上人间……”

    “名字而已。”

    阿姨迟疑片刻。

    “她说得没错。”

    梁应方看着她。

    “去吧。”

    “卖什么的？”

    沉确耳朵尖，又怪她真有爱听小话的陋习，所以脚步刻意慢了下来，把那句调笑听得是半差不差。

    阿姨一定知道。

    “只是吃饭唱歌，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沉确又重复了一遍，观察着她的表情。

    老师点点头，倒没有继续追问。

    说完端着菜便走了，步子甚至比平时快了一些。

    “那为什么叫天上人间？”

    “是饭店吗？”

    梁应方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

    “能有什么，吃饭唱歌。”

    “你也住这儿？”

    沉确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已经开始计划，以后最好错开时间。早上提前十分钟出门，晚上若在楼下看见熟悉的人，便先绕到旁边小路走一圈。

    沉确就等他这句话。

    阿姨手里的动作明显停了一下。

    “那男的能去？”

    “梁应方去过吗？”

    完了。

    “什么？”

    “然后我回来问阿姨，她不肯告诉我，而且她还说我不能去。”

    “里面有什么？”

    电梯到了一楼。

    “这不重要。”沉确说。

    沉确却立刻察觉了不对。

    沉确站在原地，缓缓眯起眼睛。

    她只知道李煜的那句“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但她老师口中的那个“天上人间”她就不知道了。只觉得听起来像个很厉害的地方，又像饭店，又像戏院，也可能是什么很高级的酒店。但总不能真是神仙住的地方。

    她今日格外热情。

    而且梁应方也肯定知道。

    阿姨正在炒菜。

    到了晚上，她一进门便放下书包，先去厨房找阿姨。

    “是不是特别贵？”

    沉确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最后勉强镇定下来，答道：“我住亲戚家。”

    阿姨终于抬头看她，语气十分坚决：“你不能去。”

    阿姨不说话了。

    “没有为什么。”

    沉确撇撇嘴。

    阿姨回答得越来越含糊，低头，忙着去拿碗筷。

    沉确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阿姨，天上人间是什么？”

    先替他接过外套，又弯腰去找拖鞋。梁应方站在那里，看着她把拖鞋摆到自己脚边，又抬起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为什么？”

    等梁应方晚上回来时，沉确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几步跑到玄关。

    “挺贵的。”

    于是沉确顿时更加确定，那地方绝不简单。

    沉确几乎迫不及待地走出去，又回头礼貌道：“老师再见，我赶着去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