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语课(2/2)

    沉确起初只是想学几句好玩的，最好能听懂他偶尔说的法语，再顺便拿来气他。但可惜遇见了一位严格的老师，她偷懒耍赖的小九九彻底泡汤了。梁老师专门给她买了一个本子，分为两栏。

    不过她觉得阻力有点大，不止是客观上法语难学的问题。

    他教得很认真。

    “不会呀。”

    沉确立刻低头，假装认真。结果没几秒，又开始偷偷乱瞟。

    “学。”

    “我刚才讲什么了？”

    梁应方终于抬眼：“沉确。”

    “看书。”梁应方说。

    沉确：“谁约的？”

    “再来。”

    “也不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梁应方看她一眼，还是重复了一遍：“bonjour。”

    但这只是开始。

    “因为……”

    他睨了她一眼。

    梁应方：“不是男的女的，是阳性名词和阴性名词。”

    沉确：“那不还是男的女的？”

    “还学不学？”

    梁应方：“为什么？”

    她却忽然笑了，托着下巴，看他。

    她本来该看书。

    梁应方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这一回，发音明显好了很多。

    沉确看着就头皮发麻。

    “这个音不是这么发。”

    看他的眼睛，看他的手指压在书页上，看他说话时唇角很轻的动作。

    梁应方告诉她名词还有阴阳性。

    她靠得有点近，目光专注地落在他的唇形上，跟着轻声模仿：“……bon…jour。”

    沉确随意“嗯嗯”两下，然后继续看他。

    梁应方看了她很久，最后把书往她面前推了推，声音低下来。

    他看着她，像是终于确认这节课已经彻底失败。

    她沉默了。

    梁应方语气淡淡：“是你不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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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应方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沉确声音越来越小：“……嘴巴很好看？”

    沉确立刻不服气，坐直了身体，靠近一点，认真盯着他：“你再说一遍，我看着学。”

    她抬眼看他，笑得声音很小，却很诚实：“听进去你声音很好听。”

    可她忍不住看他。

    但作为一名文科生，她开始融会贯通，给每个词都编理由——ain是阴性，因为家温柔；robe是阴性，因为裙子漂亮；leanteau是阳性，因为外套保护人；leproblè是阳性，因为男人像问题。

    “你这样，学不会法语。”

    “标准到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沉确也尽量写得认真。

    梁应方看着她。

    沉确：“哇塞。”

    “啊？”

    梁应方：“约定俗成。”

    她说完自己先脸红，赶紧补救：“我是说……很标准。”

    沉确没忍住，笑了。

    她忍不住笑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梁应方，这个音太难了，我的舌头不听话。”

    “jet’ai”

    屋里忽然安静了一点。

    最后面露痛苦，沉确硬着头皮道：“你刚才讲……法国人说话的时候……”

    沉确一脸茫然：“这还分男的女的？”

    梁应方装作没看见，继续讲。

    le/un

    梁应方气得笑了一声。

    梁应方：“法国人。”

    “那为什么书是阳性，桌子是阴性？”

    沉确抿了抿唇，又低头。可没一会儿，她实在忍不住，小声说：“可是你讲法语的时候很好听。”

    “嗯？”

    “沉确。”

    “不是。”

    /une

    “那听进去什么了？”

    “学就看书。”

    她盯着他，想了想，最后诚实道。

    “再读一遍。”

    沉确眼睛一亮，得意地笑起来：“你看吧，我很有语言天赋的。”

    “舌位往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