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科生(2/2)

    梁应方并没有接话。

    “因为不回来就遇不到我了呀。”

    沉确毫不犹豫：“像啊。”

    最后，停在了她的身边。

    “好吧。”

    “那你大学才回国？”

    “怪不得什么？”

    “什么？”

    “会讲道理，会训人，书很多，字也好看，还很烦。”

    “没什么。”

    她近来过分好奇那段她未曾参与过的时间。甚至有时候迷迷糊糊地想着，怎么没有早点认识他呢？

    直到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夜渐渐深了。

    “先准备了一段时间。”

    “怎么了？”

    “本来就要回来。”

    “是你的特点。”

    他笑了一下。

    “你法国的照片真的一张都没有吗？”

    “沉确。”

    “睡吧。”

    “有。”

    “怪不得。”她说。

    “后来兴趣变了。”

    “你大学学的什么？”

    她在被子里偷偷笑了一下，觉得今天问出了很多事情。

    “你一回来就考上了？”

    “人很多。”

    沉确不懂，她听说国外做老师要轻松一点，而且工资高。于是她眨了眨眼，又问：“你干嘛不留在国外做老师？”

    “哪里像？”

    “睡觉。”

    房间里很安静。沉确以为他困了，抬头看他，才发现他正在看她。

    梁应方抬眼看她：“你觉得我像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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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太信。想着梁应方这个人连她哪天要交什么作业都记得，怎么会想不起自己的照片。

    半晌，她又往他身边挤了挤，说：“那还是回来好。”

    “法国好玩吗？”

    他说了一个专业。她听过名字，但具体学什么不知道，只觉得书架最上面那几本厚得吓人的书，大概都和它有关。

    她听得似懂非懂：“这算文科吗？”

    “为什么？”

    她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只好继续问：“你为什么回国？”

    “嗯。”

    他却没往下说，只抬手把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拨开。

    “一般。”

    “那边不好吗？”

    “变成什么？”

    沉确赶紧改口：“那么有逻辑。”

    可下一刻她又会自己推算年龄，发现他读大学的时候，她大概还在上幼儿园，顿时觉得这个想法很荒唐。于是偷偷在被子里笑一下，再往他怀里贴得更近一点。

    “晚了。”

    她闭上眼睛，过了片刻，又想起来：“梁应方。”

    “怪不得你说话那么烦。”

    这次他安静得久了一点。

    她笑起来，往被子里缩了缩，又问：“那你研究生为什么不继续学这个了？”

    “没有不好。”

    “还行。”

    “巴黎呢？”

    “嗯。”

    梁应方的手还在一下下地顺着她的头发，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没打算一直留在学校里。”

    她闭上眼，在睡意里仿佛看见了年轻时的梁应方，那个人和身边的他既相似又不同。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身姿挺拔，步子很快，清俊，而又意气风发。她想追上去看看，那个影子却一直在前面。

    “面包好不好吃？”

    他看了她一眼。

    “你肯定有。”

    “你可以这么理解。”

    她说得理所当然。

    可沉确暂时放过了他。

    他把被子往上提了一点，盖住她的肩。

    梁应方在轻抚着她的背。

    “制度，经济，公共政策。”

    像是终于从她未曾参与过的遥远岁月里认出了她。

    她皱起眉：“你怎么什么都一般、还行。你在法国没有开心的事情吗？”

    梁应方：“最后一个也是老师的特点？”

    她又问到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