玳瑁帘中别作春(阿玳番外上)(2/3)
事情还要往前推上三天,丹房大殿里,义母看着开炉后的劣品丹药阴沉如水。
殿中伏趴着数名的血痕累累的侍宠,我面不改色的从中穿行,请倚靠在龙椅上的圣尊陛下服丹,看着她殷红的嘴吞下殷红的丹,眼角渐生的皱纹像被熨平一样消失,面容又恢复光洁平整,眼中生出令我熟悉的赤红癫狂喜悦,两个时辰前我在义母脸上看到过。
此后再也未见过他,不过义母却青云直上,一手炼丹之术得圣尊青眼。
一个比我阿娘还老的护院头子大咧咧坐在我面前,打量我的眼神带着浓重淫邪,我像狗一样钻进她裙底,烂鱼一般腥臭的气味铺面而来,而透过昏黄的光线中,我看到两条粗壮大腿间是几片褐红发黑的松垮肉褶,粗粝浓密的毛发几乎要触上我鼻尖,我吐了。
日后在紫名宫地位超然的黄仙师黄荆川,此时不过是一个面目白皙柔和,手持拂尘的普通妇人,她下了车,拦下了护院头子,仔细端详了我的眼睛后,问我要不要做她的义子。
又过两年,义母的还春丹大成。
此后每半年一次,义母都会亲自将还春丹送入圣尊所居的玄薇殿。
而凤安十二年秋,本应在冬日才应送去的还春丹被陛下急诏宣取,比往年足足提前了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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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母拂尘一挥,在我之前跪着的九位义兄,便如扑火的飞蛾一般主动跳进丹鼎之中,随着一声巨大的合盖之声,鼎内惨叫不断。
中官在丹房外叫门,义母在房内闭关。
街上人来人往,目光轻轻飘过来又司空见惯的飘走,只有一人从车窗直直瞧了过来。
意识朦胧痛苦之时,义母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带着一抹温柔而意味深长的笑意,她将指尖划破,塞进我嘴里。
我急切的点下头,只要离开这里,去哪都行。
我知道了,世上没有什么救苦救难的菩萨。
圣尊服下还春丹后效果立竿见影,接近花甲之岁现在瞧着像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如同正当壮年,雍容威仪华贵。
护院头子失了面子,尖细的三角眼几欲喷出火,我被带着毛刺的酸棘条抽的浑身是血,每动一下都是彻骨的痛,我想我死也不能死在这种肮脏之地,咬着牙向外爬行。
此事后,我的脸毁了,不管是因为义母的药还是义母的血又或是用意不明的功法,总之镜中少年巴掌大的脸上布满紫黑色的瘢痕,义兄义弟们看我的目光充满同情,义母送来一张似木似玉的白面具,我欣然带上,他们的面色又变得隐隐艳羡忌恨。
我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还春丹随中官离开蓬莱洲,来到玄薇殿。
圣尊大喜,对义母以师礼事之,连带着我们蓬莱洲的二十四义子都可随意出入禁宫,将蓬莱洲炼制的丹丸粉膏送往各宫,而侍卫莫敢诘拦。
我侍茶隔着重重帷幕隐约瞥见一个宫装的轮廓,他坐在椅上,姿态优雅,不到日出,又被黑衣侍卫护送着离开。
义母给我们吃饱穿暖,教我们练功,只是每月满月时都要让我们每人吃下一粒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药丸,我试过藏起来不吃,当晚就如同被抽筋拔髓般剧痛,脸上喉舌更是火燎过一样。
就这样,我抛弃了小藤这个花名,被义母以一百两的高价从花楼中赎了出来,成为她的第二十五个义子,顶了才得疾去世的十五义兄的位置,成为荆川山庄的新‘霜降’。
于是,我朝她伸出了手。
她们所中的丹毒已经药石罔效了,只能继续服丹饮鸩止渴。
而我在吸到义母指尖血珠那刻,身体的疼痛骤消。
在我十岁那年,我们二十四位同门义兄义弟也从荆川山庄搬到了紫名宫中东池上的蓬莱洲,数不尽的名贵草木、金石还有装在罐中的婴孩流水一般送进蓬莱洲最中心的丹房,如巨钟一样的丹鼎下紫火妖异。
日子继续这样平静度过,直到荆川山庄来了一个客人,那人趁夜而来,义母毕恭毕敬的接待。
五个月后,楼主召来全部的护院,对我们进行第一次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