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2/2)

    看着陈子柯惶急的样子,男人咧了咧嘴,嘟嘟囔囔地说道。

    “那你怎么不记得,我也教过你君子不为贼?”

    然而即使如此,陈子柯也强行撑起半残的身体,艰难地捧起溪水,往身边昏迷的猎户衣着的人面上洒去。

    “当年……”

    陈子柯一字一句地念着, 曾经他倾注了无数感情的诗作, 在他口中变成了他也不识其意的晦涩字眼。

    “那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你咋还这么小气呢?”

    “几百年前的事情?你还知道这是几百年前的事情?”

    然而老者仿佛视若无睹一般,没有回应任何人的只言片语,只是那握着符笔的手臂仍细细地画着,仿佛凝固一般的双眸死死地盯在那符阵之上。

    陈屠戈吞下喉咙里的血沫, 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太过艰涩。

    “陈屠戈,陈屠戈。”

    “你要是再说一句让我丢下你走,我现在就把你丢到这河里。”

    陈子柯气得忍不住踹了一脚男人,少有的没有一点文雅仪态。

    似乎是听到了陈子柯交集的叫声,猎户打扮的男人勉强从昏迷中睁开眼。

    陈子柯着急地蹲下身来, 想查看陈屠戈的情况。

    “没事……”陈屠戈的嘴张了张,陈子柯的眼神陡然变得冷厉了起来。

    “死不了,死不了……”

    陈子柯别开头,脸色冷淡了下来,“别提当年的事情了,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绝无可能谅解你。”

    男人昏迷着,紧咬的牙关没有露出半句□□,然而身上的伤痕见骨深刻,密布得简直不像活人能够活下的模样。

    然而若是那些朝中大员胆敢仔细地再往老者所画的符阵上再看一眼,定会看见在那看似平稳的符笔之下,一丝薄弱得几乎看不清光芒的的细芒紧紧缠绕着符笔,如同一处锚点般将那符笔死死地定在那里。

    “好。”

    “你要听诗吗?”

    “我不说了。”

    “谁让你来救我的?我不是都已经说了我们两不相干了吗?”

    屠户似的男人不提自己这些年守了他许久, 已经记得每一句诗作的事情,只是微微艰涩地应道。

    陈屠戈勉强地笑了笑,眼神灰暗了下来, “死气复发, 走了也活不下去。”

    陈子柯还想要踹那没皮没脸的人一脚,然而一看到陈屠戈皱眉, 紧紧地闭了闭眼, 他立刻就慌了。

    “你没事吧?”

    “你教过我,不能这么读诗的。”

    当年的陈屠戈,哪怕父母双逝,家境贫寒,仅凭那被他认为知己的学识和不争不让的风度,也被他的家中长辈接养在府中,在上京中一度和他并为双陈公子。

    ……

    遵令

    陈子柯动了动喉咙, 几乎同时和陈屠戈发出声音。

    陈屠戈似乎是想笑,然而因为牵动脸上的伤痕,笑得伤痕里不断涌出更多的血,几乎糊了一脸。

    然而这句话不提还好, 一想到那改写了他一生的事情,陈子柯压抑着喉中的堵塞, 沉闷地转过了头。

    陈子柯跪伏在一处溪流旁,溪水中带着抹不掉的血气,他的衣衫近乎被血染上大半,腰背上撕裂开的伤痕已经隐隐有死气弥漫。

    这时候,也唯有曾在修仙者中也是威名赫赫,曾一度与卫家大公子齐名,也最得众人信服的齐元镕出手,才能压得下上京看似平静的局面下暗潮涌动的乱流。

    那时候的他以为,作为他唯一相通知己的陈屠戈,会是最理解自己的志向,最了解自己的人。

    或许是男人太过于虚弱的声息,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陈子柯低下头,嗓音极力压抑着愤怒。

    陈屠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一如当年提醒他在夫子课堂上不要走神的那般温和。

    陈子柯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些微的和色, 然而两人间隐隐冲突的气氛淡下来后, 两人一并沉默了下来。

    躺在地上身形高大而面孔苍白的男人,终于有了点他记忆中病弱而温和的旁支公子的影子。

    北疆,百年前曾被齐元镕一手斩下天堑,杀断了数万魔物之地,如今已经是一片魔物肆虐之地。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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