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2/2)

    这是一种理性的合理的交换。

    他这相当于把黑镜之主打下的烙印给抹掉了，以凡人之躯挑衅神灵的权威，受到点冲击也很正常。就像为了要达到某些目的，必须要做出一些牺牲。

    寂静的夜里，大雪纷飞。

    “你的神没有空救你，祂受伤了，你不知道吗？”恶魔的判词却再次降临。

    蓦地，面具人再次发出一声惨叫。他的灵魂中好像有黑雾在翻涌，时而清醒、时而沉沦；可他清醒时痛苦，沉沦中却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就像现在这样。

    “请您赐予我灵性的光辉，为我点亮灵魂的灯塔，让圣神的恩宠照亮整个寰宇。”

    查理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郑重声明，“本，我没有要死。”

    “我是阿耶。”

    “我主阿耶。”

    他轻笑着，问：“这位来自审判庭的先生，我正在举行某种邪恶仪式呢，你现在登门，是来加入我的，还是来……抓我的呢？”

    “你的灵魂。”蛊惑他的漂亮恶魔如是说。

    于是他的灵魂开始呐喊，高呼他的神灵的名字——

    查理拿出干净的帕子擦去嘴角的鲜血，扔进壁炉里烧掉。再把安静了的泥偶放回旁边的小茶几上，拿起魔杖，解除魔法结界，而后礼貌应答：“请进。”

    无上的神灵！

    “全知全能的真理之神啊。”

    “我主阿耶。”

    本发出爆鸣，“查理！你要死了吗！”

    属于黑镜之主的迷雾，开始逐渐消散，露出了真实的灵魂。查理却在那短暂的交锋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灵魂也震荡得差点又晕过去。

    “为我驱散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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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的黑发审判官潜入城民的房子，得到了来自城民的大胆邀请。他本该将他立刻逮捕，以正义的心起誓，铲除邪恶，但壁炉的火光下，那双淡绿色的眼睛分外迷人，让他不由自主地沦陷，并为之抛弃了自己的原则。

    黑镜之主！

    “如果我想加入，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他问。

    “我主阿耶。”

    阿耶又是谁？

    问：如果你在屋里干坏事的时候，突然有人造访，怎么办？

    颂念之声开始了交替。

    起初是查理引导着他开始念，断断续续、词不成句。渐渐的，面具人的声音从机械的重复，变得流畅，再染上真诚。

    他带着一身的风雪，情不自禁地向着壁炉边走去，那双黑色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对方，像个严肃古板、从未行差踏错的年轻人，一朝站在了堕落的边缘。

    在一片迷茫中，颂念之声再次回响。

    它感到不安、感到害怕，但又不由自主地被此刻的查理所吸引。从它的视野里望出去，查理的全身都好像笼罩着灵性的圣光，吸引它靠近，但又让它警惕。

    “你……是谁？”

    他想挣扎、想抗衡，然而灵魂甚至不足以挣脱一个小小的泥偶，又如何能获得解脱？

    “只有我才能救你。”压低了的声音，在言灵的加持下，震荡灵魂。

    查理带着轻笑，掌心的纯白圣光，愈发耀眼。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站起来。而窗外的人获得许可后，大胆地用魔法打开只能由内向外推开的窗，像个盗匪一样潜入时——

    查理警惕地回头望，紧闭的窗帘外面，似乎站着一个人。那人抬手敲打玻璃，动作足够绅士，但不走门，非要爬窗，就足以说明他不是个正经人了。

    自身太过弱小的人，就需要求助于神灵。

    献祭之吻

    坐在壁炉前的查理，转过头来，露出那张略显苍白病弱的脸。但温暖的火光照耀下，他的眉眼熠熠生辉，淡绿色的眼眸里像藏着万千情愫，像一首无言的诗歌，只看一眼便能教人沉沦。

    答：先把他骗进来。

    查理坐着，他站着，高大的身躯投下阴影，足以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但无形的暧昧的气氛在发酵，坐着的人好像才占据着主动，只要抬抬手，严肃的审判官阁下，就会为他低下高贵的头颅。

    查理那只泛起圣光的手掌，也握紧了那个发烫的小小泥偶。圣光包裹了它，向内挤压，而面具人的祷词，也恰好念到了那一句：

    请您——

    恰在这时，猫又叫了一声。

    说话间，温斯顿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