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2/2)

    他喊出了那个名字：“阿耶！”

    那么，灰帽街的小查理、永生之环的圣子佩雷格林、高级魔法师谢利·林恩阁下，究竟会是谁呢？

    “你是……亚契？”波波提望着他与从前截然不同的装扮，来不及欣喜就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你怎么变成这样啦？受伤了吗？”

    【我以我的眼睛，窥视命运的轨迹】

    温斯顿微微眯起眼，指腹摩挲着手杖上的宝石。

    查理一直有种预感，当他回到乞士多，这个穿越之旅、一切故事的开端时，也许他可以解开很多的疑惑。

    他看到巨大的骨龙拔地而起，看到无边旷野上密密麻麻的不死生物，看到绝望的冰川上飞驰的狼，看到一张张或陌生或熟悉的脸，看到无数生与死、热血与背叛，在这片天地剧场倾情上演。

    最后的最后，他忍不住向着对面的人伸出手去，然而，那虚幻的身影又在刹那间消失无踪。他有些颓然地放下手，整个炼金法阵，也在远去的歌声里，逐渐平息。

    【让世界，萌发新芽】

    【那就将我的回忆铭刻于此吧】

    痛苦与欢欣，无数复杂的情绪同时撕扯着他的灵魂，他在那回忆的风暴中，寻找到了许多的答案，而他自己记忆上的灰尘，也随之吹散。

    他还看到自己的面前，法杖的另一边，出现了熟悉的虚幻的身影。那茶色的卷发披散在肩头，灰色的瞳孔独具一格。

    对面的人在微笑，当她抬头看向天空时，世界发生了改变。

    【在死亡中，寻获新生】

    从乞士多所在的位置，再结合阿奇柏德记载的历史来推断，这个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第一块石板被砸碎的地方。

    真是熟人啊。

    那一瞬间，风吹起了他的头发，吹起了他的耳坠。

    炼金法阵的金色光芒里，查理看到巨大的日轮和弦月，在天地间不断地轮转。

    亚契顾不得解释，在看到波波提的那一刻，他所有的沉默、镇静好像都被打破了，沙哑的嗓音里藏着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情绪，“在里面的人是谁？”

    熟悉的声音响起。

    日月开始轮转。

    他再度流下泪来，仿佛听到了记忆中的诗歌。

    日月已停止轮转，灿金的太阳高悬于天。

    最后的魔法被触发。

    排除亚契和弗洛伦斯，还剩五人。

    有种只有自己被隔绝在外的微妙的不爽感。

    他又迈步上前，如同带着满身风霜，追问：“告诉我，到底是谁？”

    他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狂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在这样的驱使下，他缓缓伸出手，握住了那根斜插在祭台上的法杖。

    与这个地方、与亚契、弗洛伦斯都有关的，那就有极大的可能是最初的勇者小队的一员。

    可是当一阵微风吹过，查理忽然感到自己的眼眶有些酸涩。他的眼泪掉了下来，而那温柔的风轻抚着他的脸颊，好像在与他诉说。

    查理看到一个巨大的炼金法阵，在自己的脚下升起。以他，或者说以这根法杖为核心，笼罩整个乞士多。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故友，似乎真的已经离他远去了。而他独自站在这铭刻之地，读着他错过的篇章，重新拾起自己的名字。

    【我以我的血肉，铸造勇敢的心】

    【但是我的朋友啊】

    而当他真正回到这里时，这样的感觉就愈发强烈。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此刻的阿耶才是真正的阿耶。

    彼时的波波提满是惊奇地站在不远处，旁观了整个魔法的开始与结束。他听到弗洛伦斯那熟悉的声音时，就开始激动，看到查理闭眼又睁眼，再对上那双沉静透明的碧色眼眸时，惊喜就在他眸中扩散。

    波波提一时被他吓住。

    黑色曼陀罗

    在这片奇妙的空间里，那平静无波的水面，光洁的月轮、硕大的红日，好像都变成了镜子，亦或是幕布，开始浮现出画面。

    天地间响起了如同圣歌般的吟咏。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三天后，当达坦和邦布接到了远道而来的客人，将他们带到地下暗河边，再由他划着船去把人带进来时，他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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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有什么能留给你呢】

    他们共同握着法杖，隔着六百年不断轮转的光阴，再度相见。

    他再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