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交易

    话已经说到这里，查理知道轻易糊弄不过去了，正色道：“你想说什么？”

    叫做维克的珠宝商人，偶然遇上了他，表现出了对他的兴趣。这看起来并无不妥，但从他和政务官的交谈和他的身份来看，这应该是个八面玲珑的人。

    图什么？

    查理好奇地看了一眼，就看到穿着黑甲的骑士们来去匆匆，似乎又有什么事要忙。他并未在意，只是往旁边让了让，又下意识地支棱起耳朵，听着周围人的谈话声，企图再听到点什么关键信息。

    维克继续说道：“跟珠宝一同失窃的，还有一些珍惜藏品，以及一件足以在整个托托兰多掀起狂澜的东西——尽管连那位萨洛蒙队长，至今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这时，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黑甲骑士团找你来，是询问你有关于偷盗案的事情，对吗？”维克不再废话，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看着查理，道：“我也一样。城主府的库房于近日失窃，所丢失的物品中，有一件早前从我手中卖给他的珠宝。珠宝找到了，所以今日叫我和政务官阁下一块儿过来确认。”

    查理转过头，就看到了珠宝商人维克的脸。他用那只戴着祖母绿戒指的手挑着车窗的帘子，笑着问：“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闻言，查理惊讶，“偷东西的人都找到了，赃物却不能确定？”

    两个穿着长袍的人正从检查室那边走过来，看样子，也是去做了例行检查。

    第一个这么说的，现在已经在地下室里了。

    这件事应该与他无关才对，可查理的心却始终平静不下来。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整理着思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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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缓缓前行，维克看着上车后就安静地坐在那儿，仿佛真的只是在搭便车的查理，问：“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等你吗？”

    查理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事究竟了解多少，又在幕后操盘了多少。总之，多说多错。

    维克笑笑，“来了玛吉波之后，人人都说我是黑心商人，这还是我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评价。你跟我想的有点不一样，或许，在那个鹰眼萨洛蒙面前，你又是另一幅面孔，否则他不会这么轻易让你离开。”

    真的是自己控制住了力道，才没让水晶球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水平吗？还是说，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脚，帮了他一把。

    骑士团外面没有载客的马车，他左右看了看，快步离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而当他穿过一个十字路口，离开翡翠街，继续往着灰帽街的方向走去时，一辆停在路边的马车，忽然掀开了帘子。

    查理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做测试的时候，水晶球明明是好的，为什么那个人却说，差点以为水晶球坏了？

    查理礼貌作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感谢维克先生慷慨助人。”

    “这的不是因为你昨夜喝多了酒，手抖了么？哈哈哈……”

    没想到这一听，真被他听到了些有用的东西。

    查理在他对面坐下，“维克先生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刚才差点以为水晶球坏了呢，不过好在第二次就正常了……骑士团也真是的，水晶球用了那么久了，瞧着透明度都不高了，也不换一个新的。”

    那他对自己展现出的那瞬间的压迫感，就不太正常了。那交锋，似乎也只有他们两人知道，是一种隐晦的交流。

    维克搭着他的手杖，后背靠在车厢上，长腿一伸就占据了大半的车厢，姿态端地是随意，“因为这件东西被施加了古老的咒语，已经不再是原初的形态，当环境发生变化时，甚至会随机产生相应的变化。它在你眼里，可以是路边的一颗石子、放在书架上的一本书，甚至可能是一个活物。那位智者虽然从库房里偷走了它，但我相信，她大概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甚至不知道——”

    查理顿时头皮发麻。

    水晶球到底是怎么回事？

    维克看着只是迟疑了一瞬，就大大方方上车的人，微微挑眉，“布莱兹先生很有胆识。”

    那个男人很刻意。

    上车还是不上车，对于查理来说，是一个选择，但不是一个问题。对方都主动找上门了，在没有探明对方的目的之前，逃跑是下下策。

    为什么？

    “查理·布莱兹？”有些熟悉的声音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