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联想到她刚刚失魂落魄的样子,柳翠瞳孔猛地一缩。

    其中一个会水的婶子连忙放下浆洗的衣物将她捞了上来,给她把水拍出来。

    陆春根担惊受怕,天知道当他看到刘梅跳河的时候魂都要没了。

    柳翠低下头,肩膀耸动着,眼泪滴滴答答的滴在地上。

    “柳翠,我看你是昏了头,生不出儿子就算了,还胳膊肘往外拐。”陆春根越说越火大。

    刘梅呛出两口水,人虽然还没恢复意识,但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人是会变的不是吗?

    当初她阿爹相中陆春根是因为陆春根孝顺,事实上陆春根也确实是个孝顺的儿子,甚至她和他们的孩子都是排在阿姑后头的。

    柳翠怔了好久,她原以为,他对陆鲤是见色起意,这样的感情是经不起风浪的,她没想到没想到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来真的。

    “您成全了我跟陆鲤,您怎么办?”程柯宁一针见血的问道,他不怕得罪陆家,不代表柳翠也是。

    她一次又一次的对陆春根感到失望。

    她与他同床几十载,到头来还是个外人。

    陆春根和陆桥显然也意识到她想要做什么,连滚带爬的追出去,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河里,目眦欲裂。

    “鲤哥儿是个顶顶好的哥儿,娶他,是我的福气。”程柯宁说。

    “你是不是忘了,你和陆鲤的婚事是需要我同意的。”陆春根是怕程柯宁,他们的体型相差太大了,可是现在是他在求他,想通了以后陆春根不但不怕了,还生出了原本畏惧的存在被他踩在脚下的快感。

    这么多婶子看着,陆春根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毛病又上来了。

    后怕之余,他也朝程柯宁怒吼起来。

    柳翠两片发白的唇颤了颤,“我再怎么也是三个娃娃的阿娘,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她这么说着,将衣角死死拽在手里搅着,努力挺直腰板,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单薄。

    柳翠重复的说。

    以后他会是陆鲤的夫婿。

    她想,她可以相信陆鲤会是幸福的。

    她看到刘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院子,朝着河边走去。

    “那么您呢?”

    “谢谢你。”

    “我”

    逼死老人这样的罪名,谁也担不起的。

    柳翠胸口又开始气闷发疼。

    “你算什么东西,管到我头上来了。”陆春根被激怒了。

    近来陆家着实热闹,隔个几天就得闹出一些动静,邻舍都快习以为常了。

    刘梅有时候是言辞尖刻,但她到底含辛茹苦将他抚养长大,陆春根便不忍心了。

    邻里乡亲霎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起来。

    “你安的什么心。”

    “你是有多无能,什么都要怪女人。”程柯宁忍无可忍道。

    陆春根猛地一吼,就仿佛给了柳翠当头一棒,“你胡说什么,他怎么逼死阿姑了?我和阿宁离河边那么远,你当真阿宁他是有三头六臂吗!”柳翠怒道。

    村里人起的都早,男人出去农耕,女人浣洗衣物,见证刘梅悲愤投河的婶子就有好几个。

    这一刻,她对他,真真正正的死了心。

    他体谅刘梅,却从来没想过柳翠的不易。

    他这一声,瞬间将程柯宁推到了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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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你逼死了她!”陆桥猛然回头指着程柯宁,脸红筋暴。

    “他跟鲤哥儿都还没成亲呢,跑我们家来指手画脚,把娘气成这样。”

    柳翠咬着牙,她知道陆鲤生的貌美,但天底下不是没有貌美的哥儿的。

    “谢谢你。”

    他儿子读不成私塾了,恨起了自己的阿娘,陆鲤被逼成那样却劝陆鲤大度,他虚伪就虚伪在,他不是不能明辨是非,只是因为跟他切身利益无关罢了。

    “您是鲤哥儿的阿娘,便也是我的阿娘。”

    她看着他那可靠的肩膀,试图从自己的婚姻里剥离出失望,去相信一对年轻夫妻的以后。

    陆春根受够了,从小刘梅就嫌他蠢笨,陆桥看不起他,三弟也瞧不上他,现在连陆鲤的未来夫婿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柳翠终于转过头看向这个比她高大许多的年轻人。

    程柯宁冰冷的注视着一切,只觉得这陆家,尤其陆桥可真是伪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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