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程聿青又拿剩余的三十元去了附近的面包房，买了两个新出炉的老面包，特别注意的是，他没有买李寅殊他舅舅的份。

    李寅殊正在接电话，一只手扶在桌边，看见他走出来，神色如常地继续交谈，“下周吗？好，我知道了。”

    “我觉得不一定。” 程聿青偷偷摸摸把自己的双手饶在身后。

    “是吗？”程聿青高傲地抬起头，思索片刻，最终搓了搓手后朝着猫头伸出一根手指。

    和李寅殊之间的的相处还是如常，李寅殊依旧对他很好，不过最近稍微收敛了一点，似乎是担心把本就处于不安状态的程聿青吓到。

    鉴于今天李寅殊让他有许多不自在，程聿青问道，“你今天不摸你的猫吗？”

    “到时候你就睡你的房间，不用担心。”

    李寅殊把手机放在一边，视线短暂地停留，简洁地说，“下周我舅舅会来一趟，可能会来住几天。”

    李寅殊当时在看他的头顶的发旋，听到他所强调的，于是慢慢蹲下身，用手去摸猫的脑袋。

    叮，碰了一下，程聿青极速收回，客观评价：“有点像狗尾巴草。”

    和一个人，一只动物培养长久的感情都让程聿青有负担。而且他不太能理解李寅殊担心他和自己牵手会感到排斥，却让他去一只猫的脑袋。

    周日，李寅殊亲自去车站将他舅舅接了回来。

    程聿青已经习惯他们每日的亲密接触，倘若一日不做这个习惯性动作，作为一个没有感情色彩的旁观者，程聿青也会感到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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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带着烤鸭和面包满载而归，以精湛的车技将车从菜市场的破路开出来，意外遇见张豪。程聿青觉得张豪最近出现的频率有点太高了，让他深感厌烦。

    程聿青还从未吃过烤鸭这种东西。此时他站在肉摊玻璃柜外，无意识地盯着那只旋转的红带子，一时感觉自己的皮肤也被红条子鞭打了。切好烤鸭后，店老板娘还额外给他了面皮和小菜。

    程聿青当然不会明说猫脑袋还挺舒服的，在身上擦了擦手说，“还行吧。”

    他打破了怪异的氛围，低声问道，“要不要试一试，他的毛很软。”

    程聿青这才放心许多。

    可惜李寅殊对他的感情不是数学题，再怎么想，程聿青也找不到一个完美的答案。最终因为肚子太饿影响思考，程聿青打开门，还是先去找李寅殊。

    “……“同性恋瘟疫”是同性恋媒体对这种疫病的蔑称。”

    坐在他对面的备考学生已经打了几轮瞌睡了，程聿青看得实在认真，连给自己准备的午餐——依旧是馒头配榨菜，也没有心思去吃。

    李寅殊还给了程聿青钱，请他帮忙去菜市场买一只烤鸭，至于剩余的钱就让他买自己喜欢吃的。

    程聿青洗完澡已经是七点半了，他自认为很晚的时间，按照往常，睡之前，李寅殊都会陪他看纪录片、科普片，另外还会给他说一句晚安的。

    “相信我，你会喜欢上这种感觉。而且他也挺想你碰他的。”

    不过在几分钟之后，很有默契地收到了来自李寅殊的消息——我今天会晚点回来，你先睡。

    “那我要去哪里睡觉？”程聿青意识到一丝生存危机。

    “放心，他不会咬人的。”

    程聿青不假思索地拒绝，“不要。”

    用瘟疫形容这个群体，程聿青大脑没有什么想法，不过他在艾滋病这点多看了几页。程聿青眉头拧成一条曲线，最终拿了五本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阅。

    是李寅殊从未想到过的形容，他不得已笑了起来。

    恰逢周六，李寅殊又下乡去了。天露出鱼肚白，程聿青一个人挤公交去了市图书馆。他在大门外排队有序进入，这次是为了去寻找关于同性恋的书籍。程聿青认为，不懂的地方多学习就好了，就没有他学不会的。

    “好吧。”程聿青想，反正不是他睡沙发就好。

    一直待到闭馆的时间，程聿青也没有解决自己的问题，他借阅了一本有关同性恋的心理书籍，将它套上干净的塑料袋，放进挎包里，再坐公交车回六葭街。

    在这之后，在李寅殊的注视下，程聿青满怀心事地走进自己的房间。他关上门，脱去湿润的外套和挎包，在房间里开始了一个人的忙碌——边踱步边思考。即便在五楼，也能听见雨拍打在树叶的声响，这些淅淅沥沥的雨声也让程聿青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