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真的假的？”陈序看见外面洋洋洒洒的雪花，笑着说：“哎呦还真是，今年第一场雪吧？”

    “怎么了？”裴铮声音慵懒：“不让亲啊？”

    大道五十

    靳荣给他托住酒瓶底：“少喝点。”

    靳荣揉揉他脸蛋，笑出了声。

    裴铮把另一只脚踩在了靳荣膝盖上，那块布料立刻就出现了一个灰灰的鞋印子，靳荣没说什么，去抓他的脚腕，裴铮眼疾手快挪开，再次在另一块布料上踩了靳荣一脚。

    车里的光线稍暗，只有偶尔掠过的路灯照进来，明明灭灭地落在裴铮脸上，雪光映照，照得小孩骨相清晰，皮相朦胧。

    “让，”靳荣低声说：“怎么不让。”

    几个人都扭头去看。

    裴铮推他手，闷声说：“走开。”

    赵津牧闭着只眼，扣扣脑袋。

    他一只手扶了扶裴铮的手腕，怕他失去依靠往前栽，另一只手握住那只鞋的脚踝处，轻轻抬了抬，把小孩的脚放在自己膝上。

    裴铮看了会儿桌上吵吵嚷嚷的热闹，忽然觉得赵津牧对关越的态度也很可疑，他往靳荣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问：“荣哥，你觉得……有戏吗？”

    靳荣也压低声音：“我觉得有。”

    靳荣看了几秒，忽然俯下身。

    陈序：“？”

    靳荣侧头看他，微微愣住。

    靳荣轻声问：“你喝多了？”裴铮瞥他一眼，说自己脑子清醒得很，可下一秒握着酒瓶，吸管却没找到嘴，直直地戳了下他的脸颊。

    雪花落在玻璃上，还没来得及看清形状，就化成了一小滴水珠，顺着车窗往下滑，拖出一条细细的痕迹，裴铮盯着那道水痕看了很久，直到它汇进窗框的缝隙里。

    这个话题就那么略过去了。

    靳荣哭笑不得按住他。

    逗他说：“给你戳个酒窝好不好？”

    陈序没喝酒，在一边坐着，把几个人的状态都尽收眼底，赵二在拍初雪视频，关越在剥柿饼，清理上头的糖霜，靳荣和裴铮靠在一起，对着一瓶酒笑着说话。

    “——下雪了！”赵津牧忽然说。

    靳荣把人揽过来，伸手托住裴铮的下巴，拇指轻轻蹭过他的脸颊，那一片皮肤被暖风熨得温热，柔软光滑，像刚出炉的白白的糯米糕。

    裴铮盯着靳荣莫名拧起的眉心看了会儿，“嗯”了一声，又凑过去。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一下一下啄着靳荣的嘴唇，偶尔伸出舌尖舔一下，然后退开观察他的表情，再凑上去。

    其实也不是说的，主要是赵津牧当时在和女明星暧昧，还没谈上，找他帮忙定个适合的影院包场表白，送的花都是关越选的，他还能不知道吗？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不知道赵二怎么想。”

    露出桃花面。’

    裴铮眯起眼睛，往他掌心里蹭。

    是马上就迎来新的一年了。

    “另一只。”靳荣拍拍他小腿。

    裴铮那一口酒气还萦绕在靳荣唇角，他微微侧着头，瞳孔被雪色映亮，水光潋滟。小孩的呼吸混着冬日车内暖风的干燥，一起扑在了靳荣脸上。

    ‘鬼灯一线，朦胧见。

    裴铮把陈序的疑问问了。

    裴铮咬着玻璃吸管，直接拿着酒瓶喝，偏头看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化成了水珠，屋里暖气足，窗上起了一层薄雾，把外面的夜色晕染得模糊。

    “关总怎么知道？碰见他了？”

    “祖宗，哥哥又惹你了？”

    “没有，”关越摇摇头：“赵二说的。”

    是雪花飘洒，彩带纷飞。

    他擦完小孩另一只鞋，坐起来把中央扶手调平，随手蹭了蹭膝盖上那两个鞋印子，裴铮凑过来，嘴里含着酒味儿，照着靳荣唇角亲了一下。

    裴铮含糊地“嗯”了一声。

    靳荣垂眼，看见了小孩穿在脚上那双皮鞋。上山拜佛的时候还是干净的，这会儿鞋面上沾了几处泥点，边缘还有一小片湿痕，是在雪地里踩过的痕迹，鞋带也松了点儿，有一截拖在外面。

    他用棉布包住鞋尖，轻轻按了按，把沾在上面的雪水吸干。泥点有些顽固，他换了干净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擦，从鞋尖擦到鞋侧，又从鞋侧擦到鞋帮。

    靳荣拿了棉布给他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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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词写得真漂亮——

    靳荣哄他：“那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