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靳荣不管怎么选,都会是错的。

    他说去厦门出差,是真的去了还是只是借口?现在回来了吗?如果是借口,那小孩现在在干什么?在家窝着打游戏?还是跟赵津牧或者其他谁出去玩了?

    这就是阳谋,阳谋无解。

    裴铮只看了他一眼:“什么。”

    接过了裴铮手中那张票。

    “荣哥,”裴铮拿起筷子,想了想又轻声道:“那天你们去看,我在场不方便,正好也要去厦门出差几天,没时间,记得帮我向薇薇要张合照或者签名,到时候我发个朋友圈。”

    几位夫人也跟着笑,七嘴八舌地夸裴铮懂事,会来事儿,还知道给哥哥牵线了,乔曳凤虽然有些疑惑,觉得这事怪异,但也没当场问出口,只温声夸饶惊澜能力卓越又落落大方。

    目的已经达成,正好赵津牧打了电话过来,裴铮对各位长辈打过招呼,借口离席。

    所以靳荣也只能来赴约了。

    靳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靳荣淡淡道:“不会。”

    两个行事作风相似的人,一旦在某件事上站到对立面,就像自己在和自己博弈斗法,靳荣知道他自己顾忌什么,裴铮也知道他会顾忌什么,他要的是自己要么答应,要么干脆不顾忌,把谎言撕开。

    意思是你可以解释。

    在他眼里,什么圣诞、万圣节、情人节,都是商家一年年营销出来的,如果没有小孩在身边,靳荣对这些节日的印象就是——应酬更多了,酒会更繁琐了,工作更忙了。

    然后裴铮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疏远他,不用因此被爸妈或者朋友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因为“哥哥有喜欢的人了”,他这个弟弟,当然要识趣地退到一边,保持距离。

    “没问题。”

    裴铮顿了顿:“我已经那么说了。”

    “……”

    “音乐票的事,原委是什么,你不知道么?”靳荣说:“你把饶惊澜推到我面前,当着长辈的面,当着她的面,让我没法拒绝,我怎么去解释?”

    那绝对是靳荣听过最烦躁,最没耐心的一场音乐会,圣诞前夕,世纪剧院,台上演奏着维瓦尔第《四季》。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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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荣坐在席位上,西装笔挺,姿态从容,目光落在舞台上,仿佛真的在专注听那些跳跃的音符,但实际上没有一个音调进道他的耳朵里。

    饶惊澜甩了甩票,笑出声。

    靳荣倒不爱过各种节日。

    “这就对了,”吴老爷子没听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还在笑呵呵地打趣:“年轻人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喜欢就追,咱们这些老家伙还能拦着不成?”

    “你这么说,我能不应么?”

    靳荣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喉咙堵得厉害,手里那张票被他折了一下,随手塞进口袋角落里:“成。”

    靳荣当时看他妈妈欲言又止,看这意思,好像是想开口问小孩饭桌上的事,他半路截断,把裴铮带走了。

    酒水辛辣,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却压不住心里那种被喜欢的人设局,架在火上烤的灼烧感,靳荣也是第一次知道,他教给小孩的心机还能反噬到他自己身上。

    他沉默片刻,最终没说什么。

    今天晚上是平安夜……

    结束,掌声翻响,拉回了靳荣飞远的神思。他抬眸盯着台上看了一会儿,手机在指尖绕了个圈,忽然起身,拿了东西决定离场。

    “靳总,”靳荣闻声,掀了掀眼皮,对上了饶惊澜的目光,对方眼睛里带着笑,温声提醒说:“到时候音乐会,可别放我鸽子啊。”

    这个局他破不了。

    靳荣最终低头:“没问题,你做什么都可以。”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孩的头发,叹了口气:“荣哥说过,追你是我的事,接不接受是你的事。你想怎么设局、怎么推、怎么拒绝,都是你的事,荣哥认。”

    能在他身边,那么他也喜欢。

    脑子里全是别的事。

    车门一关上,外头的喧嚣就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个人安静的呼吸声,靳荣率先开口,词句是质问,语气是温和的:“铮铮,你就这样把我架起来?用这种方式?”

    要是铮铮喜欢过节。

    比如,裴铮现在在哪儿?

    那天酒会,一顿饭吃完,大家各自散去。裴铮从上面和赵二打麻将下来,笑着抱怨赔了多少,跟着乔曳凤往外走。

    饶惊澜回夸:“伯母又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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