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但……

    他数了数空白页的速写纸。

    这路有点怪，明明跟着导航来到巷子里，又不见餐厅，他停下脚步对着地图研究起来。

    郁暄：“觉得你很讨打的表情。”

    有风号小火车到站，郁暄是最后一个下车的，跟在俞予轩身后边走边画。

    国艺附中每年级八个班，其中七个班分别由1到7班命名，1到7班并非排名，每个班都有好学生和差生，但唯独第八个班：s班。

    郁暄以为会错意了，指了指速写本，又确认地问一遍：“你也是用的十六开速写本，今天的作业任务要画100张，不是50张。100张你全部画完了？”

    当别人问“高中哪里读”时，回答“国艺附中”脸上都有光。

    俞予轩一副无语至极又忍着想笑的表情，郁暄勾起嘴角，得逞起来。

    还差二十张！

    俞予轩：“那你呢，歪叉。”

    小火车发动了，窗外的风景缓缓移动。

    郁暄内心嚎叫，埋头生死时速赶进度。

    俞予轩唇角似是上翘了一瞬，郁暄再定睛看去又什么没看到，俞予轩嘴角平平的，低垂眼帘打开手机。

    小火车将近坐满了人，看见两个又高又帅的男生匆忙闯入，那些人目光都投向他们。

    俞予轩一路寻到车头才看到了个空位，他放下书包坐进去。

    “画完了。”

    “砰。”

    后背被撞到，俞予轩回过头看向郁暄。

    “还好么？要不给你牵个绳儿。”

    郁暄瞪了眼俞予轩，本身作为一名国艺附中的学生，是很有优越感的一件事。

    俞予轩：“你还剩多少？”

    郁暄抬头瞄一眼俞予轩，却见他胳膊搁在没有玻璃的窗边望风景，又用手指拨起挂在车外的花帘，像是在研究究竟是真花还是假花。

    这是个游览小火车，装饰得很好看，粉紫色的各种鲜花垂落，像从童话里的载梦列车。

    郁暄看了眼时间，现在六点多了，一会儿再吃个晚饭，过去的时间正好。

    “我看了下导航，这里打车回大理古城四十分钟左右。”俞予轩说，“晚上九点集合点评作业，那我们八点从这边出发，你觉得怎样？”

    郁暄哼一声从书包里取出速写本摊桌上，继续画作业。

    郁暄想起来在画拱斗的时候，俞予轩说画完了休息休息，所以是全部画完的意思……？

    “歪歪叉，叫的就是你。”郁暄拎起衣领扇风散热，雪白脖颈之下，锁骨若隐若现。

    他们坐在窗边的位置，正好共用一个小桌台。

    距离八点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算上吃晚饭、走路去餐厅、从餐厅走出古镇打车，能画画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

    就见那双眼睛晃过一瞬间的愣神，长长的睫毛翕动了下。

    “……你管得着么。”

    “你不画？”郁暄说。

    郁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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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自己在附中专业成绩还算不错，每学期读的都是s班——这是国艺附中特色，每个学期速写、素描、色彩、创意设计、艺术史等几门专业期末考后会重新分班，但只重新分s班，可以理解为重点班。

    郁暄在对面的空位坐下，登时热起来：“真屌，赶上了。”

    “歪歪叉，等我一下。”

    “你刚刚叫我什么？”俞予轩这会儿坐下来才空出讲话的一口气。

    此时此刻，面对俞予轩的询问，他竟觉得没有颜面。

    窗外如宫崎骏动画世界般的风景。

    正好在小火车上可以写生一张。

    刚刚那一撞，直接画岔一笔，郁暄用橡皮使劲擦，俞予轩这刻薄的嘴郁暄已经逐渐免疫，听罢也无动于衷，说：“给你拴个绳儿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我牵着。”

    郁暄虽说做不到科科稳居年级第一，但好歹从考入附中到现在没去过另外七个班，四个学期都是s班学生。

    俞予轩转眸，视线停在郁暄的眉眼。

    要死，该不会要画不完了吧！

    郁暄说着手把速写本往跟前一兜，不理他。

    俞予轩：“不然呢？你这什么表情？”

    妈的，忘了自己也是这个开头。

    s班始终总共12人，不增不减。

    郁暄手肘撑上面，侧身抵着额角，好整以暇望着俞予轩。

    每学期期末结束后，会从1到7班里各筛选出一名优等生注入s班，同样s班排名末7位也会被轮出去到1至7班。

    俞予轩就近找一家餐厅，减少路上花时间，免得某人画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