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喻夕林低下头，嘴唇碰到手腕内侧的皮肤，温热的，他张开嘴，牙齿陷进去。

    喻夕林从来没有觉得宋易白的声音如此悦耳。

    他睁开眼睛，从门口涌进来的光线刺得他眼眶发酸，他竟有些不适应光明，但他没有闭上，他看见了宋易白的脸。

    或许求一求宋易白，就能一直和宋易白待在一起。

    但也只有神经病，能瞧得上他。

    宋易白算什么？

    “宋易白。”他叫了一声。

    喻夕林想起什么，忽然伸出手，碰了碰宋易白的手腕。

    宋易白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等了一会儿。

    这是他认错和道歉的方式，希望某人能看见。

    “你是生气了吧？”喻夕林问：“因为我骗了你，想逃跑，还咬了你的手。”

    可是他还能待在这里吗？

    宋易白把被血浸透的纱布扔进垃圾桶，又拿了新的，铺了药重新给他敷上，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那么，宋易白呢？

    他会心软的。

    宋易白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只是把伤口压得更紧了一点，给他止血。

    然后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保证不跑了，他可以听话，可以吃饭，可以吃药，可以……可以让他碰。

    脸色并不好看，似乎疲劳过度，眼里有血丝。

    皮肤被咬破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刺痛，但算不上很疼，紧接着是温热的感觉，血涌出来，淌过下巴。

    外面……没有在意他的人，阳光会把他这样的废物融化。

    头有点晕，像是踩在棉花上，喻夕林的眼皮开始发沉，手腕上的血还在流，但好像没那么热了，他把手腕放下来，放在膝盖上，手指没有力气了，抬不起来。

    鼻尖萦绕着药膏的气味，他想起宋易白给他换药时的触感，像在对待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想到这里，喻夕林的胃痉挛了一下，下意识干呕出声，但脑海里，某种念头压过了生理性的恶心，他摸索着膝盖上的绷带，哆嗦出声：“可以碰……可以……”

    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砸中了他的心。

    有神经病的男同性恋？

    他就知道，他在这里安了监控，他在监视他，无时无刻。

    “对不起。”喻夕林说。

    “喻夕林。”

    宋易白在看他，无时无刻。

    这种兴奋比失血带来的眩晕更猛烈，他抬起头，朝着门口的方向，门开了，进门的脚步声比平时快，停在他面前。

    手指摸到自己的手腕，前段时间被磨出来的伤口已经好全，脉搏在皮肤下跳动，紊乱而剧烈。

    “你的伤口，好了吗？”

    宋易白没应声。

    这样被人窥视的念头已经不再让喻夕林感到恐惧，他甚至觉得被一股温暖的安全感包裹。

    他在看他的手腕，盯着那道伤口，血还在往外渗，宋易白带来了止血的药和纱布，动作很麻利的低头给他处理伤口。

    血还在流，温热的，黏糊糊的，鼻尖传来血腥气。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门锁转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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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松开牙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看不见，但他知道血在流，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从手腕上淌下来，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其实，一直待在这里，待在宋易白身边，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喻夕林看着他低头的样子，眉眼虽然蹙着，但他忽然觉得，宋易白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奶奶临死前看他的眼神，不是心疼，是放心不下，她知道这个孙子离了她活不了，但她没办法了，她已经把最后一口气都耗尽了，还是没能把他养成一个正常人。

    喻夕林看着那双眼睛，一颗心蓦然间又硬又烫，他注视着宋易白，宋易白却没有看他。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从来没有。

    喻夕林没有听他的，自顾自道：“你在生气吗？”

    周凯收留他也不是因为相信他以后能有什么出息，他也知道喻夕林是什么货色，他收留他，是看他可怜。

    宋易白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你先别说话。”

    他只知道，他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他想要和宋易白待在一起，不管是拥抱还是牵手，都好。

    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