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他话音刚落，裴妄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恐惧与焦虑。

    “晚上也别熬夜写谱了，早点休息，身体要紧。”

    “你不让我送，我一晚上都会担心。”

    入秋之后，a 大的风一天比一天凉，梧桐叶被吹得簌簌落满琴房外的台阶，空气里漫开淡淡的凉意。

    他眼睁睁看着上辈子的沈清昼从明媚干净的少年，一点点被病痛掏空，瘦得不成样子，独自扛下所有痛苦，最后连一句完整的告别都没能好好说。

    沈清昼看着他那双通红潮湿的眼睛，心里那点防线彻底溃不成军。

    他指尖轻轻攥着早餐袋，声音放软，带着一点委屈的撒娇意味，眼眶微微发红：“为什么不要？”

    一路上，他安安静静走在沈清昼身边，把人护在里侧，脚步放得很慢，配合着沈清昼的步调。

    沈清昼轻声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适应，却又舍不得用生硬的语气拒绝。

    他不知道该怎么阻止那场病痛的降临，不知道该怎么彻底救他。

    可裴妄的关心，早已越过了朋友的界限，细致到管束他的作息，叮嘱他的饮食，处处都透着过分的在意。

    我等你习惯我，等你依赖我，等你重新爱上我。

    晚上，裴妄又准时等在琴房楼下，要送沈清昼回他校外租的公寓。

    沈清昼心口一软，看着他泛红的眼角，那句拒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轻轻点头：“…… 谢谢你。”

    再不动声色地碰一碰他的手腕，确认那截细瘦的手腕是暖的，眼底的紧绷才会稍稍松懈。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裴妄瞬间笑起来，眼底的阴霾和难过一扫而空，像星星落进去，亮得惊人。

    每一次沈清昼说要熬夜，每一次他说自己没事，裴妄心底的恐惧就多一分。

    “清昼，别在琴房待太晚，秋风凉，容易着凉。”

    “我起得早，顺便买的…… 你不吃，我就白跑一趟了。”

    裴妄在心里轻轻说：

    他们相识不过月余，充其量只能算是投缘的朋友。

    “我送你回去，晚上不安全。”

    这辈子，他重生回来，拼了命地守在沈清昼身边，就是怕历史重演。

    裴妄来得比秋风还要准时。

    他不敢告诉沈清昼，自己怕的从来不是熬夜写谱影响思路，而是上辈子那个悄无声息就缠上沈清昼的病。

    那病来得毫无预兆，没有特效药，没有根治的办法，一旦发作，就是漫长的折磨，连最顶尖的医疗手段都束手无策。

    沈清昼指尖在琴键上轻轻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温和。

    裴妄立刻上前一步，微微俯身，目光温柔又执拗，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点委屈的哄劝：

    他抬眼，湿漉漉的黑眸望着沈清昼，像一只被遗弃的大狗：“清昼，你就收下好不好？”

    这一辈子，我会把所有温柔、所有安全感，全都给你。

    “裴妄，我习惯了，夜深的时候思路更清晰，就熬一小会儿，没关系的。”

    随着天气转凉，他手里又多了温热的奶茶、热乎的牛奶，有时候是校门口刚烤好的红薯，有时候是冒着热气的糯玉米，每一样都是温热的，刚好贴合沈清昼微凉的指尖。

    番外篇（一）：我来接你了

    裴妄立刻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情绪。

    裴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温柔又执拗地落在沈清昼身上。

    一进琴房，裴妄第一件事就是把温热的吃食塞进沈清昼手里。

    明明是才认识不久的人，每次只要一看到裴妄他那双潮湿的黑眸，泛红的眼眶，他就是拒绝不了。

    沈清昼轻声拒绝：“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很近。”

    他望着沈清昼，眼底一点点泛起红意，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沈清昼只能无奈又温和地点头：“…… 好。”

    清昼，慢慢来。

    “清昼，别拒绝我……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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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夜路。”

    “清昼，让我送你，好不好？”

    他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他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管束他的作息，照顾他的饮食，把所有可能伤害身体的因素都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