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每一个音符、每一段转调，都像是从自己灵魂里流淌出来的，沉重、滚烫，藏着极致的深情与隐忍，明明从未见过这份谱子，他却弹得无比顺畅，仿佛弹过千万遍。

    你是我刻进灵魂的爱人，是我拼了命也要回来守护的宝贝。

    屏幕上，琴谱标题只有一个字 ——《妄》。

    沈清昼接过手机，指尖碰到屏幕的刹那，莫名一颤。

    裴妄猛地摇头，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坚定又带着极致的认真：“不是。”

    旋律流淌而出的瞬间，沈清昼整个人都怔住了。

    “我在楼下就听见你弹琴了，很好听…… 真的，特别好听。”

    “我是来找你的。”

    裴妄心口酸涩发胀，喉咙紧得发疼。

    沈清昼看着他依旧通红的眼眶，心里那点莫名的心疼涌了上来。

    是你写的，清昼。

    看见裴妄的瞬间，沈清昼微微怔住，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心里那点莫名的软意占了上风，他轻轻点头，声音温软：“好。”

    “你为什么流泪呀？是有什么伤心的事情吗？”

    “那我以后…… 还可以来这里听你弹琴吗？”

    他望着沈清昼，眼底是近乎虔诚的恳切，语气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

    “可不可以弹这个？”

    沈清昼看着他眼底的不安与期待，心口再次发软，没有丝毫犹豫，轻轻应道：“嗯，好。”

    “你是？” 沈清昼先回过神，轻声开口，语气温和，不带疏离。

    他转回钢琴前坐下，手指轻落在琴键上，按下第一个音符。

    眉眼锋利深邃，鼻梁高挺，唇线利落，是极具冲击力的好看。

    裴妄的喉咙滚了半圈，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颤抖，却无比清晰：“你好，我是裴妄。”

    沈清昼微微睁大了眼睛，睫毛轻颤，眼底的疑惑更浓，轻声问：

    看得沈清昼心口莫名一跳，无端泛起一阵细密的软意与闷意。

    “嗯，我知道你是沈清昼。”

    “我想听你弹琴，可以么？”

    只要你不记得那些痛苦，不背负那些煎熬，就很好。

    他望着沈清昼，眼底再次泛起小心翼翼的忐忑，轻声问：

    “不认识也没事。” 裴妄立刻接话，声音带着急切的庆幸，“不认识挺好的，真的。”

    沈清昼轻轻摇头，语气诚恳：“不认识。”

    沈清昼抬头看向裴妄，眼底满是困惑与不解：

    “这是谁写的？太熟悉了…… 可我从来没写过这样的曲子。”

    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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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妄立刻从包里拿出存好琴谱的手机，递到沈清昼面前，指尖还在克制地发颤：

    裴妄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的通红未退，却盛满了失而复得的温柔与庆幸。

    伸手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巾，递到他面前，声音不自觉放得更柔：

    眼前的男生身形挺拔，肩宽腰窄，天生自带耀眼气场。

    “你是来找琴房练琴的吗？”

    可这样耀眼的人，眼底却通红潮湿，蓄着未落下的泪，像一只漂泊了太久、终于找到归途的大型犬，脆弱又执拗，直直地盯着他。

    一曲终了，琴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认识，何止认识。

    沈清昼看着他眼底的紧张与期待，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那句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想听什么曲子？”

    裴妄抬手，用指节快速抹了下泛红的眼角，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念想，哑声说：

    沈清昼看着他通红的眼眶与紧绷的神情，心里的异样更甚，温和问道：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沈清昼，一瞬不离，仿佛要把这一周的思念与上辈子的遗憾，全都揉进这一眼里。

    他半天说不出话，最终哑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是昼烬写的。”

    “来找我干什么？我们…… 认识吗？”

    裴妄接过纸巾，紧紧攥在手心，摇摇头，扬起一个笨拙又无比真诚的笑，眼底亮晶晶的：“没有。”

    “你认识他吗？”

    裴妄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眼泪险些控制不住落下。

    他垂着眼认真弹奏，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神情专注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