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他明明说过他要写一辈子歌,写的歌都会给他唱,可是呢到头来他一走了之。
而是沈清昼已经不爱他了。
他低声说,现在的问题,从来不是他爱不爱。
演唱会那天,他要再见他一次,不是现在这样,不是站在门口,被他一句一句推开。
——吉他盒。
裴妄没说话,他当然知道。
——
他所有压着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全都炸开。没有一点缓冲,没有一点余地,他甚至在唱歌的时候,差点失控。
他站在那里,盯着那把吉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吉他紧紧抱在怀里。
小陈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敢开口。
声音很轻,《妄》那首歌,他要用这把吉他弹唱。
“清昼在我这儿呢,他说他累了。”
如果他还是没有反应,如果他真的已经不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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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医院门口,沈清昼被李逸言扶着,瘦得像一张纸。还有那通电话,李逸言漫不经心的声音:“他还在睡呢,昨晚太累了。”
他们那些年,算什么;那些歌,算什么;那些誓言,又算什么。
于是恨意开始慢慢被吞噬,一点一点,像被水冲淡,而深藏心底的爱意却慢慢浮了上来。
如果当初,是他没做好呢,如果不是沈清昼变了,而是他先丢下他的呢。
“裴哥,差不多可以继续了。”小陈在旁边提醒。
而是在他的舞台上,在他最熟悉的地方,他要试一次,最后一次。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那人把盒子递给他的时候,笑得很淡。
裴妄没看他,只是站起身,“好,再来一遍。”
裴妄没有碰,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看了很久,很安静。
“裴老师,这一版……情绪太低沉了。”
演唱会那天,他会看他,会唱给他听。
那是很久以前,沈清昼一颗一颗折的,他说他折了很久,却让他扔了。
回到江湾,裴妄走到客厅中央,目光一点点扫过去,然后停住。
甚至连那首歌,都卖掉了,像是生怕跟他再有一点联系。
看看他到底,还有没有一点点,哪怕一点点,是属于他的爱意。
他在用力压,压什么,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为什么有人可以说不爱,就真的不爱了;为什么他可以那么绝情,明明他们曾经那么相爱,朝夕相伴。
这一次,他的状态明显更低沉,副歌的情绪压得更低,在一点点爆开。
——
他又往里走了一步,书架旁边,有一个玻璃罐,里面装满了小星星。
音准、气息、控制,全都无可挑剔,可音乐总监却在最后皱了眉。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
如果他还爱着,哪怕只剩一点点,那个人一定会露出破绽。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冷。
这个答案,他早就知道,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
裴妄的手指一点点收紧,他是真的不理解。
那把吉他静静地躺在里面,木质纹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以为时间会让冲淡一切,可事实是漫长的时间只是把表面的恨意冲走了,剩下的,他还是爱他。
低声说了一句:“演唱会……就用这把。”
还是说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当真。
这个念头一闪过,他胸口猛地一紧,像被什么狠狠压住,喘不过气。
只要露出破绽,裴妄就绝不会再放手。
可是自那天以后,他从未碰过这把吉他,看都不想看,不想丢,但也不用,他想他还没有这么贱。
直到演唱会那天,看到他的那一眼,像野火,燎原。
车开往江湾的路上,城市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裴妄睁开眼,眼底很深,很沉。
可能是那点不甘,也可能是那点还没死透的期待。他不想承认,但他确实一直在回忆那些事情。
“爱又怎么样。”
裴妄走过去,伸手,他把它抱出来,坐在沙发上。
指尖落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声音很清,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开。
那些话,像生锈的钉子,狠狠楔进他的太阳穴。
排练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
霓虹在车窗外拉成线,裴妄靠在座椅上,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