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3)

    他伸手，指腹轻轻擦过沈清昼的眼尾，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泪痕——不知道什么时候哭的，大概是太喜欢了，喜欢得不知所措。

    裴妄的呼吸乱了一拍，他低下头，吻住他的唇，这一次的吻和之前都不一样。

    沈清昼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水汽，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嘟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ot;清昼。≈ot;他轻声叫他。

    他没出声，只是偶尔轻轻喘息，声音断断续续，像琴键上落下的漏音。

    裴妄的呼吸猛地一滞，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沈清昼的额头，眼睛里有光在晃。

    他抬手，指尖点了点裴妄的唇，声音很轻：≈ot;阿妄，你知道吗……≈ot;

    他轻轻咬了一下沈清昼的下唇，沈清昼闷哼了一声，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像是想躲，又像是在迎合。他的手指攥紧了裴妄的衣领，指节发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ot;我也是。≈ot;他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ot;沈清昼，喜欢你，是我这辈子最对的事。≈ot;

    裴妄一只手托着沈清昼的后脑，另一只手从他腰侧滑进去，指尖贴着那截细瘦的脊背。

    裴妄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ot;喜欢你这件事，是我这辈子……做过最不后悔的事。≈ot;

    裴妄俯身，吻落在他颈侧，≈ot;宝贝清昼，喜欢么？≈ot;

    裴妄停下来，抬起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点乱。

    沈清昼很瘦，瘦到裴妄能清晰地摸到他每一节脊椎的轮廓。那种触感让他心疼，又让他疯狂——他想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藏起来，谁都不许看。

    沈清昼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手指攥着他的衣角，像怕他跑掉。

    裴妄的手从沈清昼锁骨滑到肩胛，指尖描摹着那截单薄的轮廓，像在读一首没有写完的诗。沈清昼仰着头，脖颈绷成一条脆弱的弧线，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裴妄把沙发上的毯子拉过来，把沈清昼整个人裹进去，只露出一张脸和一截泛红的耳尖。

    沈清昼没说话，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攥紧，但那双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水光潋滟，眼尾泛红，像一弯被云遮住的月。

    之前的吻像试探，是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点紧张的触碰。而这一次的吻，是放肆的、近乎掠夺的索取。

    ≈ot;什么？≈ot;

    壁灯的光把一切都染成暖黄色，暖气片还在嗡嗡作响，整个房子像一只巨大的茧，把两个人包裹在温热与安全里。

    ≈ot;好。≈ot;裴妄低下头，吻落在他发顶，声音低哑，≈ot;哪儿都不去。≈ot;

    ≈ot;阿妄，今晚别回宿舍了。≈ot;他说，声音闷在毯子下面，≈ot;陪我。≈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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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昼的脸埋在他颈窝，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和几缕碎发。毯子把他裹得只露出一张脸，睫毛低垂着，像两把小扇子，偶尔轻轻颤一下。

    裴妄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窗外的夜色很深，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落在玻璃上，化成一道道水痕。

    《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