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3)

    &esp;&esp;如果妈妈出事怎么办。

    &esp;&esp;江明海站在走廊那头，脸色铁青。护士推着程年年出来，程年年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

    &esp;&esp;后来那个小宝宝没生下来。

    &esp;&esp;小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esp;&esp;沈慧敏被推出来。她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纸，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眼睛半阖着，累得说不出话。

    &esp;&esp;门推开一条缝，护士探出头。

    &esp;&esp;会真的……活下来。

    &esp;&esp;沈悠心冲过去，握住她的手。

    &esp;&esp;江怀余扶住她。

    &esp;&esp;沈悠心抬头。

    &esp;&esp;程年年笑了。笑得很温柔。

    &esp;&esp;但她看见沈悠心的时候，嘴角动了动。

    &esp;&esp;沈悠心冲过去：“在！我是她女儿！我妈怎么样？”

    &esp;&esp;但沈悠心感觉到了。

    &esp;&esp;太轻了。没什么力气。

    &esp;&esp;她转头看向沈慧敏。

    &esp;&esp;沈悠心腿一软，差点跪下。

    &esp;&esp;江明海站在走廊那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后来他走了。再后来，程年年再也没醒过来。

    &esp;&esp;她蹲下来，把脸贴在沈慧敏手背上。

    &esp;&esp;“妈，你吓死我了……”

    &esp;&esp;红灯灭了。

    &esp;&esp;从那以后，江明海再也没碰过程年年。

    &esp;&esp;沈悠心看着那张小小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沈慧敏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回握住她。

    &esp;&esp;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弟弟。

    &esp;&esp;“妈……”

    &esp;&esp;她收回思绪，看着沈悠心趴在床边哭。

    &esp;&esp;她想起很久以前，程年年也是这么躺着，也是这样脸色苍白。

    &esp;&esp;“听见了吗？”她声音很轻，“平安。”

    &esp;&esp;只是往前站了一步，站得更近了一点。

    &esp;&esp;“看看宝宝。”

    &esp;&esp;沈慧敏张了张嘴，声音很轻：“没事……妈没事……”

    &esp;&esp;但她眼睛里没有光。

    &esp;&esp;她不敢往下想。

    &esp;&esp;“没事。”程年年对她说，“妈妈没事。”

    &esp;&esp;江怀余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esp;&esp;没说话。

    &esp;&esp;沈悠心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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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再后来，江怀余才知道，那个小宝宝是个弟弟。死在程年年肚子里。因为江明海喝了酒，推了她一把。

    &esp;&esp;“弟弟。”护士笑着说，“六斤二两，很健康。”

    &esp;&esp;也从来没有想过，妈妈会真的再婚，会真的安定下来。

    &esp;&esp;如果……

    &esp;&esp;“生了，儿子，六斤二两。”护士笑了笑，“大人小孩都平安，一会儿就推出来了。”

    &esp;&esp;但不是因为难过。

    &esp;&esp;产房的门完全打开。

    &esp;&esp;是因为那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esp;&esp;护士把孩子抱过来。

    &esp;&esp;一个小小的婴儿，被包在蓝色的襁褓里，脸皱皱的，眼睛闭着，小嘴微微张开。

    &esp;&esp;那么小。

    &esp;&esp;也再没给过她好脸色。

    &esp;&esp;但那时候没人握住她的手。

    &esp;&esp;她想了想，说：“妹妹。”

    &esp;&esp;“沈慧敏家属？”

    &esp;&esp;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