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3)

    &esp;&esp;“要嫁个会替你说话的。”

    &esp;&esp;像是蓄了很多年，终于找到了出口。

    &esp;&esp;江明海的脸色也变了。

    &esp;&esp;“您女儿现在也十几岁了吧？以后她生孩子，您是让她在家生，还是去医院？”

    &esp;&esp;想起程年年说过的那句话：

    &esp;&esp;沈悠心握着沈慧敏的手，看着江怀余。

    &esp;&esp;三婶的脸色彻底黑了。

    &esp;&esp;三叔被噎住了。

    &esp;&esp;沈悠心愣住了。

    &esp;&esp;江明海还在跟三叔说话，像是这边的对话跟他没关系。

    &esp;&esp;三婶转头看她：“怎么了？”

    &esp;&esp;她想起程年年的眼泪。

    &esp;&esp;这话听着像夸，但语气不对。

    &esp;&esp;“爸。”她说，声音很轻，“您终于听见了。”

    &esp;&esp;她看见江怀余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冷冷的光。

    &esp;&esp;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esp;&esp;“还有。”江怀余继续说，语气还是那么平静，“您说年轻人娇贵，那您当年生孩子，是在家里生的还是去医院生的？听说那时候村里条件不好，很多人生孩子都……挺难的。”

    &esp;&esp;三叔在旁边皱眉：“怀余，你这话过分了。”

    &esp;&esp;沈慧敏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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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您刚才说，女孩子夹得远嫁得远。”江怀余夹起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那您当年夹得近，怎么没嫁到隔壁村去？”

    &esp;&esp;饭局结束的时候，外面还在下雨。

    &esp;&esp;沈悠心的指甲掐进掌心。

    &esp;&esp;“您也吃。”

    &esp;&esp;“吃吧。”她说，“夹得远嫁得远——那就嫁远点。离这些人远点。”

    &esp;&esp;三婶的脸色变了：“你——”

    &esp;&esp;江明海脸色铁青，但也没再说话。

    &esp;&esp;想起那些年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母亲被这些人用软刀子一刀一刀地割。

    &esp;&esp;她夹起一块，放进沈悠心碗里。

    &esp;&esp;这次盘子转到江怀余面前。

    &esp;&esp;她顿了顿，看向三婶的女儿。

    &esp;&esp;然后她开口了。

    &esp;&esp;“三婶。”

    &esp;&esp;上车的时候，沈慧敏忽然拉住江怀余的手。

    &esp;&esp;江明海终于开口了：“怀余，别说了。”

    &esp;&esp;沈慧敏看着碗里的排骨，眼眶有点红。

    &esp;&esp;三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三叔拉住了。

    &esp;&esp;“过分？”江怀余看向他，“三叔，我刚才说的哪句不对？您告诉我，我改。”

    &esp;&esp;“怀余。”她声音有点哽咽，“谢谢你。”

    &esp;&esp;包厢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esp;&esp;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sp;&esp;江怀余和沈悠心扶着沈慧敏往外走。李叔已经把车开到门口，撑开伞等她们。

    &esp;&esp;又一道菜上来，是蒜香排骨。

    &esp;&esp;江怀余看着这一幕。

    &esp;&esp;“江怀余！你怎么说话的？！”

    &esp;&esp;江怀余看向他。

    &esp;&esp;江怀余又夹了一块，放进沈慧敏碗里。

    &esp;&esp;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esp;&esp;“我说实话。”江怀余放下筷子，“您刚才不也在说实话吗？”